但这还不是全部,长安空虚后,东海公苻阳、员外散骑侍郎王皮又图谋反叛,幸亏发现得及时,未造成严重后果。
苻坚将一应从犯下廷尉治罪后,亲自审讯苻阳和王皮。
苻阳是苻坚兄长苻法之子,王皮则是故丞相王猛之子。
苻坚命人将两人带到御前,问道:“朕自问待你们不薄,为何要反叛?”
苻阳怒道:“我父无罪而死,我这是替父报仇。”
当年苻坚诛杀暴君苻生,还曾想将皇位让给兄长苻法,但苻法以苻坚是嫡子为由拒绝了。
不过苻坚之母苟太后因为苻法深得人心,最后将其无罪赐死,苻坚还与兄长痛哭作别。
苻坚听侄儿这么说,潸然泪下,“你父亲的死,责任不在朕身上,你不知道吗?”
苻阳冷哼一声,以示不屑,“陛下惺惺作态,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
苻坚神色黯然,又问王皮。
王皮则是理直气壮,“我父亲身为丞相,有辅佐天命之功,我却不免贫贱,这对吗?”
苻坚为自己解释道:“景略去世时,嘱托朕不要让你入仕,赏以良田即可,朕于心不忍,还是授予你侍郎一职,你为何还不满足?”
王皮也是一声冷笑,“满足什么,成王败寇而已,凭什么我就不能得享富贵?”
同为王猛之子,大哥王永不仅袭爵,而且官运亨通,王永却只有一个员外散骑侍郎的闲职,混吃等死,这让他和苻阳一拍即合,铤而走险。
造反是秦国的传统项目了,尤其是宗亲,所以更多的是失望,而不是愤怒。
“如今大秦内忧外患,你们不思报国,反而意图谋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苻阳没说什么,王皮却讽刺道:“家父当年就说了,鲜卑、匈奴和羌人都不可信,力劝陛下除之,陛下不听,现在众叛亲离,却来怪我们,真是可笑。”
苻坚并不是要将秦国的衰落归罪到这两人的身上,他是在反思为何会这样。
“异族的事,朕已经在反省了,可你们不一样,朕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意图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