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建立之后,王凝之并没有因为昔日王述和王羲之的矛盾,就刻意打压太原王氏,但王坦之之后,太原王氏人才凋零,其长子王恺承袭的蓝田侯爵位被除,目前正担任丹阳太守,不在洛阳。
王国宝和王忱兄弟就别提了,当年因为裸奔的事被王凝之教训过,如今根本不敢回京城了。
所以现在的太原王氏,领头人是司马曜的岳父王蕴。
想想这个身份,就能知道太原王氏的处境有多难了。
失意之人,无非是卞氏、刁氏和江氏这些高门,王蕴好歹混了个尚书的位置,不少高门就只剩个荣誉官衔了。
刁逵叹息道:“一介寒门,都可以担任清贵的中书侍郎,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这世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王蕴当年因为儿子王恭的事,就已经向王凝之低头了,他也向来不抑寒素,所以闻言只是笑道:“新朝气象,唯才是举,我看张洪龙确实是个有能力的。”
“什么唯才是举,”刁逵不满道:“难道我们没有才能吗?只是陛下一味排斥,就想用寒门恶心我等。”
王恭在兖州碰壁之后,返回了洛阳,笑道:“慎言,焉知隔墙有没有耳?”
他这话中的嘲弄之意甚浓,显然是对绣衣使者偷听的事表示不满。
王蕴瞪了儿子一眼,解释道:“不要危言耸听,绣衣使者的事,事出有因,并非陛下有意为之,再说我们风光霁月,怕什么。”
王恭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刁逵却拱火道:“孝伯之才,谁人不知,却不得重用,和我等一起蹉跎岁月,实在可惜。”
“我可是自己回来的,”王恭不满这个说法,为自己辩解道:“过几日,我便上书,要求去边境。”
刁逵自嘲地冷笑几声,说道:“人各有志,那我就回江东,也不失为一个富家翁。”
渤海刁氏自汉末成为高门大族,刁逵是尚书令刁协之孙,北中郎将刁彝之子。
当年王敦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列举的便是刘隗和刁协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