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之并不勉强,说道:“以你的能力,或者说皇后的身份,就算不干政,还是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谢道韫疑惑道:“比如说?”
“比如像今天你去吴处墨府上,”王凝之说道:“有些事情,你去看,比我去看更清楚,也能看到更多。”
谢道韫若有所思,又叹息道:“我是真没想到还有吴隐之这样的人,圣人也不过如此吧。”
王凝之则笑道:“所以才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种人道德水准过高,只会让身边的人都不自在,好在吴处墨还没到好为人师的程度,不然早就被围攻了。”
两人聊了几句,坐上步辇,来到谢道韫宫中。
在内侍的帮忙下,王凝之脱去繁重的礼服,换上一身便装,舒服地斜靠在榻上。
谢道韫命人搬来火盆,烧上热水,准备给王凝之煮茶。
王凝之看着她,突然笑道:“对比前几年,我真可算是堕落了,但对比历朝历代的皇帝,我就不值一提了。”
谢道韫也换下外袍,接口道:“天子贪图享乐,难免上行下效,不过你在这方面,算是比较自苦的。”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尚,我只是不太在意那些,”王凝之笑道:“真要我像吴处墨那样,把钱分给别人,自己带着妻儿老小吃青菜鱼干,没苦硬吃,我可做不到。”
谢道韫坐到案前,亲自为王凝之煮茶,动作如行云流水,嘴里也没闲着,“说你自苦确实有点过,你算是克己,这样挺好,身边的人不会太累。”
茶香弥漫,混合着博山炉中的燃香,王凝之深吸了一口气,“一会你差人送些香料给吴处墨的夫人,表示对她的支持,也缓解下她的忧虑。”
谢道韫点点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那帮人给我整这出,我当然得回应下,”王凝之打了个呵欠,“明日陈特那边肯定能审出个结果,我倒要看看,是哪家这么不长眼。”
谢道韫叹道:“要杀人吗?”
王凝之嗯了一声,“不杀不行,必须让那群人看到我的决心。”
其实两人都有所猜测,毕竟这几次的朝会上,什么人活跃,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