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刑场上人头滚滚,吴隐之来宫中谢恩。
王凝之看着这个以圣人为榜样的臣子,叹道:“这次的事算是一个教训,你以后对家人好一点,不奢华的作风要保持,但太苛刻就过了。”
吴隐之躬身道:“多谢陛下,我明白了,明日我便启程南下。”
王凝之答应给王珣十日,不打算反悔,说道:“不着急,你先将这次的案子归档,然后在家休息几日,陪陪家人,这次的事,想必他们都吓得不轻,你多安抚下,等我下旨,你再离京南下。”
吴隐之敏锐察觉到这里面的猫腻,直接抬头问道:“陛下这是在给他们时间吗?”
王凝之并不否认,说道:“是的,我在意的是清查的结果,而不是要将他们都杀了。”
吴隐之的执拗劲又上来了,不满道:“陛下怎么可以向这群人妥协,他们多占土地,隐匿人口,按律就该处罚,怎么能全当无事。”
王凝之解释道:“他们会交出多占的土地,也会去州郡为隐匿的人口入籍,这就够了。”
“难道这样就能既往不咎吗?”吴隐之高声道:“朝廷法度何在?陛下威严何在?”
王凝之有些头疼,“那依你的意思,是非得在扬州杀个天翻地覆才满意吗?”
吴隐之正色道:“他们若是有反叛的心思,那就更应该一网打尽,不可姑息养奸。”
王凝之赶紧挥手制止他,“好了,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在你赶到之前处理好了的世家,就不追究,到时候还阳奉阴违的,就任你处置,如何?”
吴隐之对这个处理仍不满意,仍要争执。
王凝之已经站起身,“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了,你且回去,收到我的旨意再出发。”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
吴隐之被他这一套操作搞迷惑了,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阵,突然笑了下,摇了摇头,这才慢步出了大殿。
王凝之躲回后宫,谢道韫见他那副急匆匆的模样,笑道:“怎么了这是,被谁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