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之咳嗽一声,试探着问道:“不知吴御史接下来有何计划,我好做安排。”
吴隐之看了看这个吴郡张氏的代表人物,冷哼一声,说道:“不用,我带有御史同行,明日我们便离开建康,到下面的郡县去。”
清查土地人口的工作,是地方在做,御史台的人,是来监督和检查的。
张玄之笑着拱拱手,“辛苦吴御史了,有事随时派人联系我。”
说完他也走了,留下几名小吏在外面听命。
吴隐之对扬州刺史府的怠慢甚是不满,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彻查的决心。
张玄之来见谢玄,笑道:“好个吴处墨,做了御史大夫,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随他去吧,”谢玄靠在凭几上喝茶,说道:“你派人跟着他就行,他用不用,那是他的事。”
张玄之点头称是,又道:“不知道那帮人收拾干净了没有,我看吴处墨极为较真,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
谢玄没有回答,稍加思量后,吩咐道:“你去找下刘轨,让其派队人保护吴处墨,他怎么查我不管,可别在扬州出事。”
张玄之吃惊道:“不至如此吧,谁有这么大胆?”
“以防万一,”谢玄叹道:“明着他们当然不敢,但暗地里让一个人在江东消失,又不是什么难事。”
张玄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就是公然挑衅朝廷了,陛下怎会容忍?”
谢玄摇摇头,“出动死士,杀掉吴处墨,只要不留下证据,你说陛下能怎么处理?出动大军将江东血洗一遍吗?”
张玄之一听这话,冷汗直冒,顾不上坐下,赶紧离开,去找刘轨了。
谢玄则慢悠悠地喝着杯中的热茶,他和王凝之的态度一致,世家只要配合,就不应该揪着以往那点事不放。
但对于姊夫起用吴隐之,谢玄也是能理解的,因为朝廷需要这样的人来扭转风气。
洛阳这边,太子王殊从河东返回,正在和父母汇报关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