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聊了几句,话题来到王殊的婚礼上。
谢道韫问道:“礼部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要找几个细致些的人盯着,可不能出岔子。”
“我让范武子和崔玄伯负责此事,”王凝之答道:“一应礼仪章程,都核对过好几遍,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谢道韫勉强点头,儿子大婚,她明显还是放心不下。
王凝之见状,笑道:“阿奴大婚,阿羯都不回来,还对外宣称我是让他回建康休养的。”
“他征战多年,是该好好休息下,”聊起这个,谢道韫更生惆怅,“不想兄弟八人,如今只剩阿羯一个,人生多艰,莫过于此。”
谢奕八子四女,谢玄老七,七个兄弟早夭的早夭,早逝的早逝,如今就剩他孑然独存。
王凝之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道:“扬州近来无事,阿羯大可尽心休养。”
谢道韫叹道:“阿羯并不恋栈权位,若不是谢家如今人才凋零,他估计想和叔父一起,出海寻访仙山。”
“仙山就算了,他们顶多能找到夷洲,”王凝之笑道:“不过那样也不错,我对夷洲颇有些期待。”
谢道韫好奇道:“海外孤岛,蛮荒之地,瘴气弥漫,且往来不便,你期待什么?”
王凝之想了想,解释道:“就像林邑国一样,只看土地人口,确实没什么用,但如果想将势力延伸至海外,发展贸易,那可就太有用了。”
他只能这么说,因为眼下的中原王朝,连西汉便设郡的珠崖、也就是海南岛都还没有开发,更别说虚无缥缈的夷洲了。
台湾岛虽然距离大陆不能算远,但因为洋流的缘故,从大陆过去,天时之外,更依赖运气。
孙吴那次成功登陆,但面对布满瘴气的原始森林,无计可施,抢了些土着就回国了。
谢道韫不能理解,摇头道:“你的想法总是异于常人。”
两人正说着,前面的宴会结束,王殊回来了。
看着儿子泛红的脸,谢道韫连忙吩咐宫女去准备醒酒汤。
王凝之则笑着问道:“宴会上没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