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王凝之还是给了苻坚作为皇帝的最后一次尊重,让王献之代替他相迎。
苻坚一路上情绪都不高,尤其是听到洛阳百姓的欢声之后,更是低落。
王献之上前说道:“苻公一路辛苦,陛下已在洛阳备下宅邸,苻公可带家人前往休息,明日再入宫朝见。”
苻坚道了声谢,没多说别的。
他这声谢,不是因为分得京城的一套房,而是王凝之没有将他押到宗庙去搞献俘仪式。
苻坚一行的马车离开后,王殊来到王献之身边,笑着问道:“叔父近来可好?”
“好,”王献之看着这个越发成熟的侄儿,说道:“你先入宫回话,剩下的这些秦国官员,我来安排。”
随王殊一起返回的,除了苻坚那一大家子,还有不少秦国的大臣,有的不甘心从此隐退,想来洛阳继续混个差事,有的则是想继续待在旧主苻坚身边。
王殊行礼道:“那就多谢叔父了。”
将一应人员交接后,王殊带着刘桃棒来到皇宫。
王凝之和谢道韫早收到消息,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儿子快步过来,一个装模作样地看起了文书,一个却起身相迎。
王殊进门就跪倒在地,行了大礼,“阿耶,阿娘,我回来了。”
谢道韫赶紧道:“起来吧,知道你今天到,我们一直等着呢。”
结果她一回头,发现王凝之在那煞有介事地提笔作批示,低声道:“这会还装上了。”
王殊往前走了几步,在王凝之面前坐下,说道:“阿耶,关中尚未完全平定,千头万绪,所以我才耽误了几日。”
王凝之放下笔,点头道:“这样很好,急着让你回来的,是你阿娘,我怎么会不知道关中的事情繁杂。”
谢道韫到他身侧坐下,冷哼道:“这么说,是我险些误事了?”
王凝之打个哈哈,笑道:“怎么会,阿奴多机灵,随你,不会误事的。”
谢道韫斜了他一眼,“还好随我,要是像你,那就太狡诈了。”
王殊久违地听到父母斗嘴,十分开心地在边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