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凝之想实现在河北的平稳过渡,获得鲜卑和河北大族的认同,通过接纳慕容家的女子来释放善意,是一条捷径。
慕容臧私下去找了邓遐和刘牢之等人,他们对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
人都有私心,他们已经决定追随王凝之,所以对现在立场仍不清晰的谢家就有些不满。
虽然谢玄在军事上服从了王凝之的调配,在兖州明显还是独立于王凝之的势力范围之外,或者说谢玄在王凝之麾下的地位过于超然。
邓遐和刘牢之这些年为王凝之鞍前马后,立下的功劳可不比谢玄少,但地位上还是差了谢玄一大截。
刘牢之的雍州刺史是侨置的虚名,邓遐的并州只有上党一郡,根本无法和占据整个兖州八郡五十六县的谢玄相提并论。
当然,这里面有出身的问题,但如此种种,两人对谢家的态度可想而知。
因为涉及到从邺城迁移百姓到上党的事,所以邓遐对此事更为关切,他直接找到王凝之,问道:“纳一慕容家的女子,可以稳定河北民心,使君何乐而不为?”
王凝之皱眉道:“此事我尚在考虑,应远不要受他人怂恿。”
邓遐见王凝之不悦,忙道:“并非是受他人蛊惑而来,我是想着要迁移邺城百姓去上党,若能得到慕容家的支持,事情便能顺利些。”
“此事我自会安排,无需你费心,”王凝之不满地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整理好队伍,出兵收复河北,至于其他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邓遐连声称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再说。
王凝之对他一贯和善,这次的言辞已经算严厉了,也是想警告下这位膨胀的悍将。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刘牢之,邓遐不敢多说,挤眉弄眼了一阵,走了出去。
刘牢之一脸迷惑,不知道邓遐是什么意思,上前向王凝之行礼道:“我来向使君辞行,明日便出发,返回函谷关。”
王凝之脸上的怒意仍在,冷笑道:“是不是还顺便来做个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