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师母说的那个人,并不是欧阳静婉?
她抬眼看向裴淮年,见他眉宇间满是厌恶,丝毫没有对旧人的半分留恋,心里那点疑虑便越发清晰起来。
“好了,都拖下去,等待明日官府发落。”裴淮年背过身摆了摆手。
就在刘妈被侍卫拖拽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扭动着哭喊:“将军饶命啊!老奴还有其他要说的!是关于清名少爷的身世!”
裴淮年蹙眉转身,眼中带着不耐却又难掩一丝凝重:“说!”
“如果说了,可不可以念我一时糊涂,放我一命?”刘妈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我家里还有儿子等着我养,还有刚满周岁的孙子,就是出来讨口饭吃,一时被富贵迷了眼才帮着大夫人做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淮年的脸色已经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双拳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肉里,下颌线也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现在已经快承受不住这么多肮脏事的冲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见他迟迟没开口,沈知念悄悄走到他跟前,声音放得极轻:“若是实在累了,不如就等明日再说吧,左右人也跑不了。”
他看了沈知念一眼,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平复了些,给了她一个“无妨”的眼神,随即转向刘妈,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好,你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就饶你不死,只送你回乡下老家。”
刘妈像是得了赦令,被侍卫拽得踉跄了一下也顾不上疼,急忙嘶吼:“大夫人当年在乡下养过一个外室,清名少爷的亲爹根本不是故去的大爷,是个落第的书生啊!那书生当年就住在她家隔壁,两人订过亲,后来他卷钱跑了……”
话没说完,就被欧阳静婉尖利的呵斥打断:“你闭嘴!满口胡吣的老东西!我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