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终点不是万丈深渊,而是黏湿冰冷的沼泽。
沼泽下面是一个漆黑的无底洞,陆彦霖被吸进漩涡,挣扎间嘴里喊着苏婉晴的名字。
眼前的光线亮了一些,苏婉晴看得更清楚了,陆彦霖仿佛近在咫尺,却又在她触碰不到的地方。
画面一帧一帧印在脑海里。
陆彦霖被粗壮藤蔓倒吊在原始祭坛旁边,火把的光映出他肩胛处狰狞的伤口。
一个披着羽毛斗篷,手腕有蛇形纹身的巫师,将捣碎的猩红浆果,狠狠摁进他的伤口。
浆果爆汁的瞬间,陆彦霖身体剧烈抽搐,喉咙挤出痛苦的声音。
苏婉晴在梦中窒息般的捂住嘴,泪流满面。
可她到不了陆彦霖身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俘虏一样受折磨。
她听见巫师说:“月圆夜,河神要活祭。”
祭坛下方河水汹涌,浮沉着森白骨骸。
最让她揪心的是陆彦霖最后的眼神。
他艰难的抬起头,目光穿透梦境直刺她眼底。
“孤岛,地下暗河,N10……”
未说完的坐标被打断。
苏婉晴的视野被粘稠猩红的血液覆盖,耳边是冽冽寒风。
“陆彦霖!”
苏婉晴从一场窒息般的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半。
梦里的画面真实的让她感到害怕,她颤抖着身体,冲进浴室用水反复拍脸。
镜中人脸色惨白,瞳孔里似乎还映着祭坛篝火的残影和陆彦霖最后那个眼神。
苏婉晴大口呼吸,试图压住狂跳的心脏,却无济于事。
黑夜像浸透了冰水的纱布,裹得她透不过气,直到天际泛白,那画面仍烙在眼前。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苏婉晴难以承受,终于拨通陆蓝希的电话。
陆蓝希被吵醒,本来要发脾气,看见是她嫂子打来的,瞬间清醒,没有了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