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霖温声打断她,态度坚决,“你的脚受了伤,不能来回挪动,我不可能让你独自一人睡在隔壁房间。”
苏婉晴强调,“我半夜不去洗手间。”
“那也不行。”
“……”
陆彦霖情绪稳定,已经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他指着主卧与婴儿房连接的那扇门。
“你留在主卧,哪都别去,就在这张床上睡,我带着孩子去婴儿房睡。”
“这样既不打扰你休息,你需要什么,或者孩子们夜里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立刻知道。”
陆彦霖这个提议让苏婉晴怔住了。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读出什么,但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沉稳,和眼底深处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力隐藏的黯色。
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变相挽留,而是真真切切的在为她考虑,用一种甚至更周全的方式维护她的情绪。
“这有点太麻烦了。”苏婉晴声音低了下去,心里那点坚持忽然失去了支撑点。
“不麻烦。”陆彦霖微笑,“女主人睡主卧天经地义,说好的我照顾孩子,那我陪孩子睡在婴儿房里就正好,什么也不耽误,最主要的是不影响你休息。所以,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苏婉晴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转身走向婴儿床,推着两个孩子走向婴儿房。
陆彦霖不动声色,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心口那闷痛都在提醒他曾经犯下的错。
苏婉晴:“……”
她捕捉到陆彦霖背影里一闪而过的,极其隐忍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