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雨竹问,声音还带着鼻音,“我现在就要见你。”
“我……不太方便。”
“不方便?”雨竹提高音量,“黎南霜,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先是听说你坠崖,然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你回来了,却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雨竹能想象黎南霜此刻一定皱着她那好看的眉毛,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不是不愿意。”良久,黎南霜才轻声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雨竹苦笑,“南霜,我们认识十年了,从初中你第一次代表学校在画展上获奖,到后来你日夜苦读备战首都大学,再到你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哪次我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但是现在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黎南霜似乎被这句话刺痛了。
“雨竹,很多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你告诉我,我帮你!”雨竹急切地说,“不止是我,顾总也可以帮你!他刚才还打电话给我,说想让你参与《未来》新资料片的推广,努力成为比云家、傅家更知名的存在,他们就不敢再欺负你了,还记得我们的约好的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这不太现实。”
雨竹的心沉了下去。
她终于确认了那个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猜测。
“南霜,”她的声音变得轻柔,“你还好吗?真的还好吗?你在哪儿?”
黎南霜没有立刻回答。
雨竹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机械运作声,判断她应该是在厂房之类的地方。
“我还活着。”最后黎南霜这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对于在哪儿的问题她闭口不谈。
这句话让雨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想起两个月前得知好友坠崖时的崩溃,想起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
“听着……”雨竹深吸一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你的雨竹,记得上大学之前我们的约定吗?谁先哭了,另一个就要逗她笑。”
黎南霜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被触动了什么。
“你……能再说一些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望,“关于我们以前的事。”
雨竹靠在玻璃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沉浸在伤心中,没有察觉到黎南霜语气中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