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被周围无数道贪婪或冷漠的目光看得更加恐惧，灵魂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透明的脸颊滑落，滴在半空便消散无形，更添几分凄美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李逍遥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隔断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他收敛了身上的煞气，覆盖着混沌星殛拳套的手却并未解除武装，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惊小兽般哭泣的纯净灵魂，眼神平静无波。

“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是‘第二人生’空间。”

赵灵儿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怯生生地看向这个气息如同深渊、却又莫名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他的脸…似乎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冰冷中似乎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哭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第…第二人生？空间？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姥姥…逍遥哥哥他们…”

“你已经死了。”李逍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在你原来的世界。或者说，你的身体已经死了。是我把你的灵魂带到了这里。”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瞬间惨白（尽管灵魂体看不出血色）的脸和更加惊恐的眼神，补充道：“这是你新的开始。”

他伸出没有佩戴拳套的左手，摊开手掌。掌心上方，主神空间的规则之力微微波动，凝聚出一枚闪烁着柔和白光的菱形印记——轮回者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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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你可以活下去，甚至变得比从前更强大。代价是，你需要不断地去完成空间发布的任务，在无数个世界中挣扎求生。”李逍遥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赵灵儿充满迷茫和恐惧的眼睛，“加入我的队伍，或者，留在这里自生自灭。选择权在你。”

他的话语冰冷直接，没有任何安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力量。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逍遥和赵灵儿身上，等待着这个刚刚失去一切的女娲后裔的选择。

赵灵儿看着李逍遥掌心的白色印记，又抬头看着他冰冷的、却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力量的眼眸。脑海中闪过姥姥生死不知的惨状、水月宫毁灭的画面、还有那个在血色雷霆中消散的“逍遥哥哥”…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在这绝境之中，眼前这个男人伸出的手，似乎成了唯一的浮木。

活下去…变得强大…

她想起了那些需要保护的人，想起了那个需要她去拯救的世界（尽管现在已遥不可及）…纯净的眼眸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悲伤深处，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烛火，缓缓亮起。

她颤抖着，伸出半透明的、纤细的手，缓缓地、坚定地，触碰向李逍遥掌心那枚白色的印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印记的瞬间，李逍遥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也传遍了寂静下来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