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乡音渐稀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合音台”,台面分三层,每层刻着不同的谷纹,“这台能聚声,”他往台边摆了盆谷壳栽的麦冬,“唱歌时带着草香,更入迷。”

城里的唱片公司来录歌,录音师摸着谷秆笛直咋舌:“这乐器录出来的音,混响比电子合成的自然,”他让陈大爷用谷壳快板打节奏,“这声儿能火!”

赛会那天,晒谷场挤满了人。谷艺乐器摆得齐整,老人们唱《开荒谣》,谷壳快板打得震天响;年轻人用谷秆笛吹改编的《渠水新歌》,调子飘到对岸;孩子们围着歌台跳,嘴里哼着刚学的《谷粒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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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丫坐在陈大爷身边,看着谷堆上的歌词被风吹散几粒,孩子们赶紧用新谷粒补上,补得比原来更齐,“这乡音啊,”她往谷秆笛里塞了片新谷叶,“就像谷苗,得老根发新苗,才能长得旺。”

青禾往“乡音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秆笛改调法、新歌词编法,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载着歌声流,谷艺乐器在岸边摆,老调新声混着谷香,飘向远处,像条不断的线。

赵铁柱给歌台加了个谷壳编的顶棚,棚上的谷纹能挡雨,“这棚下唱歌,”他往棚角挂了串谷壳编的风铃,“晴雨都能唱,声儿总不断。”

散场时,陈大爷用谷壳响板打着节奏,全村人跟着唱《归仓谣》,歌声撞在连亲渠的水面,惊起一群白鹭,翅尖扫过谷浪,像在打拍子。

周丫摸着谷秆笛上的孔,孔里还留着陈大爷的指纹。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乡音混谷声”,不是要守着老调不变,是让谷的实、艺的巧、人的唱融在一起,像连亲渠的水,既载着老辈的调子,也托着小辈的新声,流得越远,音越浓,酿出的日子,比谷酒还醇,比新米还甜。

夜风拂过晒谷场,谷堆的“沙沙”声混着余音,像在哼支未完的谣。这谣里,有老调的沉,有新声的亮,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托着乡音,盼着歌谣总绕着连亲渠,盼着这带着谷香的调子,能在岁月里,唱出一串又一串比歌谣还动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