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未至,天色依旧昏沉,细雨笼罩着整座咸阳城,让这座雄城平添了几分肃杀。
咸阳三月雨,如丝亦如刀。洗尽旧尘埃,静待风雷招。
此时嬴烈已经穿戴整齐,黑金龙袍衬得他本就威严的面容更加深沉。他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冠冕。
“走吧,上朝。”
“诺!”
......
今日的咸阳宫,安静得有些过分。
当嬴烈踏入章台宫时,百官还未有一人至。
他一步步走上那九十九级台阶,坐到龙椅上,俯瞰着空荡荡的朝堂。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这里,看着下方那些成亥之乱的叛逆,血流成河。
如今,新法推行三十年,大秦国力蒸蒸日上。
而樱桃,却已是白骨一堆。
这至高无上的权力,终究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嬴烈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
......
雨声继续淅沥。
百官们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陆续走进章台宫。
嬴烈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平静。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早朝开始又结束。
眼看就要到下朝的时辰,百官们都松了口气,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名身穿御史官袍的官员从队列中走出,手持玉笏,正是御史吕崇。
他这一出列,整个大殿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不知道这老东西今天要弹劾谁了。
吕崇深吸一口气,声音慷慨激昂,响彻整个章台宫。
“陛下!臣要弹劾您!”
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