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活儿了,终于来了,爸爸。”梅格快活的声音中有一丝悲伤。
“总是这样,”托比无知无觉地说,“从没落空过。”
“爸爸,我的午饭是——”梅格吞吐了一下说,“和——和——理查德一起吃的。他午饭吃得早,带着饭来看我,我们——我们就一起吃了,爸爸。”
托小跑啜了一小口啤酒,咂了下嘴唇,接着说道:“哦!”——因为她在等着他反应。
“爸爸,理查德说……”梅格刚拾起话头就停下了。
“理查德说什么,梅格?”托比问道。
“理查德说……”她又顿住了。
“理查德说了好半天啦。”托比说。
“那个,他说,爸爸,”梅格终于抬起眼睛,声音颤抖但清晰地继续道,“一年又快过去了,既然我们的日子一年年也不会见好,那等下去还有什么用?他说我们现在穷,爸爸,以后也一样穷,但我们现在还年轻,不知不觉中就会变老。他说如果我们这样的人继续等下去,就算看清眼前的出路,也不过是一条非常窄的路,一般就是坟墓了,爸爸。”
比托小跑·维克更勇敢的人也许会鼓起勇气否认它。可托小跑沉默着。
“你多大岁数了?”市政官问道。
“我六十多了,先生。”托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