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钱坤一拳狠狠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给老子查!查他们死哪儿去了!”
“虎哥,不用查了。”刀疤刘满脸苦涩,“肯定是去石古村了。”
“今天县里好几个货运站都在传,说石古村运输队在高价挖人,工资比咱们高两成,还管吃管住,年底有分红……”
“人心……都散了。”
钱坤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得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终于明白了。
周秦那个王八蛋,不是要跟他掰手腕。
他是要刨他的根!
釜底抽薪!
“把所有司机,都给老子叫过来!”钱坤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现在!立刻!马上!”
……
半小时后。
宏发运输公司的会议室里,二十几个司机跟鹌鹑似的缩在椅子里,脑袋恨不得埋进裤裆,生怕跟钱坤对上眼。
整个屋子死一般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钱坤就站在最前面,嘴角咧着,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他越是这么笑,司机们心里就越是发毛。
“兄弟们,辛苦了。”
钱坤扫视一圈,声音轻飘飘的。
“跟着我钱坤干,有的人吃香的喝辣的,有的人呢,可能觉得受了委屈。”
“但我就想问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上。
“在座的各位,谁敢摸着良心说,我钱坤亏待过你们?”
没人敢吱声。
“工资,我一分不少按时发。福利,我一样没缺。谁家里出了事,是不是我钱坤给你们兜底?”
“现在,有些人听到点外面的风言风语,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钱坤的声音猛地拔高,炸雷一样在会议室里响起!
“行啊!我钱坤不拦着!想走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他一步步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今天谁从这个门走出去,我钱坤把话撂这儿,以后在平溪县这地界上,他要是还能摸到方向盘,我他妈跟他姓!”
“我钱坤,说到做到!”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司机偷偷抬了下头,又飞快地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