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低着头,不敢接话。
那两个小子确实提了,说这次伤得太重,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坤哥得给个说法。
“让他们老实待着。”钱坤的语气不容置疑,“等我处理完眼前这点麻烦,自然会去‘看望’他们。”
那“看望”两个字,他说得极重。
刀疤刘心里一哆嗦,知道那两个倒霉蛋别说多要钱,能保住剩下的医药费就不错了。
“是,我马上去传话。”
刀疤刘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钱坤走到办公桌后,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用指尖拂去封皮上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周秦”两个字,被他用红笔狠狠地画了好几个圈。
“周秦……”
他用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那个人的温度,嘴角反而咧开一丝森然的笑意。
“别让我失望啊,这场游戏,要是太快结束,就没意思了。”
……
县人民医院。
周秦躺回病床上,彪子站在一旁,抓耳挠腮,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周秦闭着眼睛,气息平稳。
“周主任,您今天……就这么单枪匹马去找李黑水,万一他真下了死手……”
“怕。”
周秦突然睁开眼,眼神清亮得吓人。
“我当然怕死。但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今天不去,所有人都觉得我周秦是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彪子怔住了。
“我不明白,这跟车队……”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畜生。”周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你越是躲着他,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但你要是敢豁出命去站在他面前,哪怕你就是个瘸子,他也得先掂量掂量,捅了你这个马蜂窝,自己会不会被蜇死。”
“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周秦的语气很平静,“而一个疯子,谁都怕。”
彪子听得后背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混了这么多年,狠人见过不少,但像周秦这样,把自己的命当成武器,冷静地算计人心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他妈哪是狠,这是毒!杀人诛心啊!
“我今天去,就是要让李黑水,让钱坤,让所有人都看见。”周秦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彪子心上,“我周秦,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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