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要给大小姐您一个深刻的教训……具体怎么做,奴婢不清楚,但……但事后秋纹曾得意地说。
可惜那两人办事不力,竟让您躲了过去……”
人证,物证,动机,一应俱全。
苏瑶心中一定。
她看着惊恐万状的小莲,沉声道:
“小莲,你犯下的过错,按家法足以重惩。
但念在你年幼无知,受人胁迫,如今又肯迷途知返,主动揭发,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小莲如同听到了梵音,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我要你现在,立刻,随我去见父亲。”苏瑶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将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父亲。
坦白一切,指认林诗瑶和秋纹。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小莲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去见……见老爷?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苏瑶俯视着她,目光锐利。
“是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可怕,还是等着被林诗瑶灭口可怕?
我既答应保你,便说到做到。
只要你如实交代,我可求父亲免你死罪,并将你和你母亲妥善送离京城,保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若你再犹豫……”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现在便可让你离开,只当从未见过你。
只是,你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最后一句,彻底击溃了小莲的心理防线。
她想起秋纹下午那阴狠的眼神,想起林诗瑶平日里笑里藏刀的模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奴婢去!奴婢这就去!”小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混合着恐惧和决绝,
“求大小姐带奴婢去见老爷!奴婢什么都说!”
“很好。”苏瑶点头,对春桃道,
“去请父亲到前厅,就说我有十万火急、关乎林府声誉存亡之事禀报。”
春桃应声,立刻快步离去。
苏瑶整理了一下衣裙,神色平静地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时候到了。
她率先走出房门,小莲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跟上。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踏着清冷的月光,朝着林府权力中心的前厅走去。
前厅里,林承宗很快便被请了过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凝重。
“瑶儿,何事如此紧急?”
他的目光扫过苏瑶,随即落在她身后那个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色惨白的小丫鬟身上,眉头瞬间拧紧。
“这是……”
“父亲,”苏瑶屈膝一礼,声音清晰而冷静,
“此女名叫小莲,是汀兰水榭的二等丫鬟。
她有一些关于慈恩寺遇袭之事,以及二妹妹林诗瑶的紧要内情,要向父亲当面禀告。”
林承宗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电射向小莲: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