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珫如今是既愤怒又不甘,一方面气康延沼这个废物,竟然仅仅撑了一个月时间就把邠州城丢了,让他被动至此。
另一方面则是自己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如今被全盘打乱,而且转眼之间彰义镇就变得风雨飘摇,这让他怎能甘心。
他转头看向田九思有些后悔的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太贪,若是全力支援静难镇,何至于落得如今这般被动局面,合两镇之力就算打不过,也能和朝廷争取一个好条件。”
田九思也是后悔不迭,但是谁又能想到静难镇如此不堪一击呢。
沉默片刻之后,田九思开口道“节帅,如今不是后悔的时候,我们应该想办法自救。
原来稳扎稳打的计划是行不通了,现在放在我们面前的仅有两条路。”
“哪两条路?”李德珫问道。
田九思说道“节帅,如今朝廷大军势如破竹,一旦等邠州陷落的消息传开,我们彰义镇的兵将士气必然大衰,这种情况下光凭我们一镇之力,是绝对抵挡不住朝廷的。”
李德珫点了点头,他知道田九思这话已经是捡好听的说了。
就算士气没衰,也打不过,更别说如今朝廷还掌握着神秘的天雷。
“那你的意思是……”
田九思沉声道“两条路,第一就是归降朝廷,第二就是彻底倒戈向吐蕃。”
“投降朝廷?我若是投降朝廷,那我折腾这么久何苦来哉。
至于彻底倒戈向吐蕃,难道就如同河西镇的孙超那样,当一个名义上的节度使,实际上就是吐蕃人的傀儡。”李德珫阴沉着脸说道,这两条路他是一条也无法接受。
但在震怒过后,他又只能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心中虽然千般不愿,但他同样清楚的知道,没有其他路了。
朝廷肯定不会接受彰义镇继续半独立,而吐蕃人,若是不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怎么会冒着和大唐朝廷开战的风险出兵。
田九思继续说道“节帅,属下认为此事越早谈判,能谈的条件越好,时间越晚就越被动,还请节帅早做决定。”
李德珫长叹了一口气,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这事就交给你负责。”
“属下一定不负节帅所托。”田九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