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门的人在追,凌缘阁的人在退。
一进一退之间,是实力的碾压,更是心理的博弈。
凌缘阁节节后撤,看似溃败,实则是在守,在等——
等一个能站出来,正面硬刚太一门的领头人。
等他回来。
“快到擂域了。”柳玉霞目光投向前方隐约浮现的山峦轮廓,侧头看向鲁智,声音清冷,“你打算怎么打?”
“嗯。”鲁智应了一声,神色未变,语气淡得近乎漠然。
换作从前,他或许还会调侃一句“你说呢”,可现在?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柳玉霞也不恼,只是微微一顿,终究还是开口:“我知道你们和太一门必有一战,但你要格外小心刑云渺。”
“哦?”鲁智眉峰一蹙,终于有了反应,“他不是半步至尊么?”
当今年轻一辈,真正踏入半步至尊境的,不过三人:刑云渺、柳玉霞、金刀。
这等境界,已是同代巅峰。但鲁智不怕。
真动起手来,他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代价”。
“境界是半步至尊不错,”柳玉霞淡淡道,“但他能成为太一门主亲传关门弟子,靠的可不只是修为。”
“面对他时,连我心头都泛起一丝寒意——这人,绝不像表面那般好相与。你若要动手,务必万分小心。”
柳玉霞眉尖微蹙,眸光浮动,语气低沉如雾。
鲁智眼神一凝。柳玉霞实力与刑云渺不过伯仲之间,可她竟会感到威胁?那家伙……果然不简单。
有了这一句提醒,他心底已有盘算,行事自然不会再有半分轻慢。
但话说回来——他鲁智,又何曾是看上去那么好拿捏的角色?
谁要是真把他当软柿子,怕是下一秒就得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甚至……把命都赔进去。
玄灵玉佩贴身而藏,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深的谜团。太多变数潜伏其中,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当初对战魔皇时突然浮现的两道符印,那种力量,此前从未察觉,仿佛是从玉佩深处自行觉醒。
这块玉佩,藏着多少秘密?他还远远没有触碰到尽头。
“多谢提醒,”鲁智缓缓开口,唇角微扬,“否则贸然撞上去,吃个闷亏也不奇怪。”
“若我在场,他们也不会拖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