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江南八百里加急!”
来了。
我捏着黑子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幕玄辰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竹筒。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仿佛那封关系着无数人命运的密报,还不如眼前这一局残棋重要。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拈起一枚白子,在棋盘的另一个角落,轻轻落下。
“啪嗒。”
清脆的落子声,仿佛是为这场谋划的最终结局,敲下了一记定音锤。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起身,走到福贵面前,接过竹筒,拆开火漆,取出了里面的密信。
水榭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纸张被展开时的轻微“沙沙”声。
我看到幕玄辰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他的瞳孔深处,却瞬间闪过一抹如寒星般的、冰冷的亮光。
那是掌控一切,大局已定的光。
我知道,我们赢了。
我垂下眼帘,将手中那枚已经失去意义的黑子,轻轻放回了棋盒中。
然后,我开始默默地收拾棋盘上的残局,将黑白棋子一枚一枚地捡起。
“国舅次子李文景,于昨日申时,在通州运河码头,调动私兵三百,意图伏击‘巡盐卫队’。被当场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幕玄辰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玄鸟卫和随行的大理寺官员,从其藏匿的船舱中,搜出私铸的军械、与江南盐枭往来的信件,以及……一份完整的,针对太子您的刺杀计划。”福贵在一旁,压抑着兴奋,补充了密信中的关键内容。
一切,都和我们预想的一模一样。
不,比预想的还要完美。李文景这个蠢货,竟将所有的罪证都带在了身边,仿佛是特意为我们准备好的一份大礼。
我收拾好棋盘,抬起头。
幕玄辰已经走回了棋桌旁,他看着空无一子的棋盘,忽然开口。
“你输了。”他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