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完了。
他无法解释这诡异的现象,更不敢承认这些人是奉了他的命令,前来污蔑太子的同党。他现在只恨自己方才为何要站得那么远,若是自己也被冻在其中,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夏帝的目光,如刀锋一般,落在了他这个长子的身上。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厌弃。
“将这些‘证人’,就地圈禁隔离!”皇帝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着金吾卫设下三重警戒,日夜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在‘天罚’消解之前,他们就是此案的铁证!”
“证人”、“铁证”,夏帝亲口为此事定了性。
接着,他转向幕玄辰,脸色竟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玄辰,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看来,上天都看不过去,为你鸣此不平。”
而后,他的目光扫向幕天华,声音再度变得森寒刺骨:“大皇子幕天华,听信谗言,构陷储君,言行鲁莽,动摇国本!即刻起,禁足于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这番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大皇子和皇后一系的脸上。
明面上是禁足,实则是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彻底剥夺了他所有的政治权力。
“父皇……”幕天华还想争辩什么。
“拖下去!”夏帝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立刻有侍卫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失魂落魄的大皇子拖出了崇政殿。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小主,
我,这个引发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被彻底遗忘了。直到宴席散尽,我才被一名老太监打发回了浣衣局的偏僻小屋,甚至连一句斥责都没有。
因为所有人都认定,我只是一个被天意选中的、无足轻重的“引子”罢了。
夜,深了。
我坐在冰冷的床沿,没有点灯。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放。
我成功了。
我不仅救了幕玄辰,更将计就计,为大皇子一党送上了一份他们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大礼”。
那些“活冰雕”,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不死,大皇子一党就永远背负着“被天谴”的污名,真相随时可能随着他们的“解冻”而大白于天下。
他们若是死了,无论是自然“冻”死,还是被人为破坏,大皇子都将坐实“畏罪灭口”的滔天罪名。
我这一手,让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生死两难的绝境。
正当我沉浸在复盘的思绪中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我的心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