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开始伪造。
我模仿着沈家账房先生的笔迹,在被洗去的空白处,填上了我为他们编织的罪证。每一笔“正常”的丝绸茶叶交易记录之下,都对应着一笔时间、地点、数量都天衣无缝的“黑金”流动。
但这只是第一层。
真正的杀招,藏在墨迹与纸张的缝隙之间。
我用一种从“鬼灯笼”花蕊中提取的汁液,调和了极少量的白磷粉末,制成了一种特殊的“隐形墨水”。这种墨水写在纸上,干透之后无色无味,肉眼不可见,即使用水浸,也无法显形。
我用这种墨水,在每一页账册的字里行间,写下了第二层,也是最致命的内容。
——某年某月,以购粮为名,挪用西征军饷三万两,转购私盐。
——某年某月,与边关守将勾结,将朝廷明令禁止出口的五百套铁甲,伪装成农具,走私出关,卖与北狄部落。
——某年某月,资助大皇子,暗中收买江湖杀手,意图……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桩桩都足以让整个沈家乃至皇后一族,被抄家灭门,万劫不复!
做完这一切,我将账册重新装订好,它看起来,与之前别无二致。
最后,我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名贵香料,而是一种我命名为“浮影香”的特制熏香。它的主要成分是风干的龙葵草与少量的硫磺粉。
当这种熏香被点燃,其烟雾中所含的特殊物质,会与我那“隐形墨水”中的白磷产生反应,使其在纸上显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烙印其上的暗红色字迹。
这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认知范畴的“化学武器”,便是我送给幕天华的,最后一颗棺材钉。
一个雨夜,一个不起眼的包裹,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都察院左都御史——魏京的府门外。
魏京,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御史”,为人刚正不阿,油盐不进,是夏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言官之剑。他只忠于社稷,忠于律法,从不站队任何皇子。
将证据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包裹里,只有那本账册,以及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账目繁杂,耗人心神。点上此香,静心审阅,或有天助。”
我可以想象,当魏京看到这本账册和这张没头没尾的字条时,会是何等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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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后来宋大人传来的消息说,魏御史当晚确实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彻夜未出。
他首先必然是逐字逐句地审查了那本账册。以他的精明,定能从那些伪造的资金流中,看出与大皇子有关的蛛丝马迹,但这并不足以成为定罪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