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樱花季的余响

剧痛从肋骨传来,像被烧红的铁棍碾过。我挣扎着回头,看见琴酒站在烟雾里,手里的枪还冒着烟。他的嘴角噙着抹冷笑,像在看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结束了。”他说。

烟雾里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目暮警官的吼声穿透烟雾:“琴酒!束手就擒吧!”

琴酒咒骂了一声,转身就跑。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厂房的后门,视线渐渐模糊。警察围上来,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有人在检查我的伤口。温热的血从后背流出来,浸湿了衣服,粘在地上的杂草上,像朵突然绽放的红玫瑰。

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见灰原哀站在厂房门口,白大褂在风里扬起,像只折断翅膀的蝴蝶。她的眼睛很亮,像落满了星星的夜空。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呛得人喉咙发疼。我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树枝的影子,像幅晃动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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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椅子上,灰原哀正趴在床沿睡觉。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发梢沾着点灰尘,显然是匆忙赶来的。白大褂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细瘦的胳膊,手背上还有块没消的淤青——是上次被风筝线弹到的地方。

我想伸手碰她的头发,刚抬起手就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猛地惊醒,抬头时眼睛里还带着睡意,看到我醒了,突然愣住了。“你...”她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醒了?”

“嗯。”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说不出话来。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道歉,此刻都堵在喉咙里,像团乱麻。

“对不起。”最终,我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该对你那么过分。”

她盯着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你的演技太差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说‘受够了’的时候,你的耳朵红得像番茄。”

我愣住了。

“还有那句‘你该回你该去的地方’。”她擦掉眼泪,嘴角却扬着,“你忘了?我早就没有该去的地方了。”

病房里的吊瓶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慢慢往下滴,像在数着时间。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那天在樱花树下,她偷偷塞给我的葡萄糖,糖纸在夕阳下泛着紫水晶的光。

“为什么要回来?”我问。

“柯南说你要去仓库区。”她低下头,指尖在床单上划着圈,“他还说,你故意气走我,是怕我被卷进来。”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轻,“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吗?”

窗外的月光突然亮了些,照亮她耳后那簇浅栗色的碎发。我想起那天在电车上,她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倒退的樱花树发呆,嘴里的糖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只储存食物的仓鼠。

“疼吗?”她突然问,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没受伤的胳膊。

“有点。”我故意逗她,“不过比挨你骂的时候好点。”

她瞪了我一眼,眼眶却又红了:“笨蛋。”

护士进来换吊瓶时,看到我们在说话,笑着说:“你女朋友守了你两天两夜,眼睛都没合过。”

灰原哀的脸瞬间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天空。“不是女朋友...”她小声辩解,却没把护士的手打开。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趴在床沿,手指轻轻勾着我的指尖,像怕一松手就会消失。

“等你好了,”她突然说,声音很轻,“我们继续做实验吧。”

“好。”

“还要去看深海生物纪录片的续集。”

“好。”

“步美说新开的鲷鱼烧店有抹茶馅的。”

“好。”

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你什么都答应?”

“嗯。”我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暖意顺着皮肤漫过来,“只要你不走。”

她突然笑了,像樱花突然在枝头绽放。“谁要走了。”她低下头,长发遮住半张脸,“笨蛋。”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好。柯南来接我,身后跟着小兰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步美抱着束樱花,举到我面前:“夜一哥哥,祝你早日康复!”

光彦和元太拎着个大袋子,里面塞满了零食和漫画。“这些是我们特意给你买的!”元太拍着胸脯,“等你好了,我们再去露营!”

灰原哀站在他们身后,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浅蓝色的百褶裙,还是那天樱花树下的样子。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到我看她,突然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像只偷藏了食物的小仓鼠。

“这是给你的。”走到阿笠博士家楼下时,她把保温杯塞给我,耳根红红的,“博士说喝这个对伤口好。”

打开杯盖,里面是红豆粥,甜香混着糯米的气息漫出来。红豆煮得很软,显然熬了很久。“你做的?”我抬头看她。

她别过脸,踢着地上的石子:“博士做的,我只是帮忙看了看火。”

博士从楼上探出头:“小哀昨天熬了一晚上呢!说红豆要先泡三个小时...”

“博士!”灰原哀突然喊了一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我们都笑了起来。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跳动的音符。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博士家养伤。白天和柯南他们一起上学,灰原哀总在课间把创可贴塞给我——其实伤口早就结痂了,她却还是每天换不同图案的,有小熊的,有鲸鱼的,还有次是樱花形状的。

晚上,我们就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她调试药剂,我记录数据,偶尔抬头时,会看到她的侧脸在酒精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幅中世纪的油画。

“这个浓度不对。”她皱着眉,往烧杯里滴了滴绿色液体,“应该再稀释百分之五。”

“哦。”我低头改数据,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她搅拌溶液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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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落在实验台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在墙上融成一片。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那天在仓库区,倒下前看到的那只白色蝴蝶——原来,她一直都在。

樱花季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后背的伤口终于拆线了。灰原哀拿着博士新发明的疤痕修复膏,小心翼翼地往我背上涂。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带着点痒痒的感觉。

“快好了。”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欣慰,“再过一周,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留着也没关系。”我转过身,看着她沾了药膏的指尖,“像个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