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破坏!方向相反!但破坏者极其阴毒!
阿青脑中闪电般心算:
原设计m大,k大→f?较低(设约为F)。
现m显着减小→倾向于使f?增大(设为1.2F)。
但k被削弱更多→更强烈地倾向于使f?减小(最终效果可能降至0.8F)!
而当前大地余震的振动频率f_地,经阿青感知估算,正稳定在约1.0F左右!
原安全阈值:1.25f?原=1.25F。
现实际f?破被破坏降低至约0.8F。
则现安全阈值应为1.25×0.8F=1.0F。
而当前f_地≈1.0F正好等于被破坏后的安全阈值1.0F!
更可怕的是,f_地(1.0F)f?破(0.8F),系统已处于危险的共振区边缘,振动正在急剧放大!
“好毒的计算!”阿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破坏者不仅懂机械,更精通振动数理!他精准地削弱m和k,将系统的固有频率f?拉低,同时将安全阈值也拉低到与当前地震频率f_地无限接近的程度!让安全阀处于将发未发的临界点!而持续的地震能量输入,正将闸门系统推向彻底崩溃的深渊!
“是巫咸余党!只有他们精通算筹邪法,又能接触核心!”张苍须发怒张。
“没时间追查了!”阿青盯着匣内被动过手脚的配重块和簧片,又看看外面闸门越来越剧烈的、带着金属疲劳撕裂声的震颤,心念电转。更换配重块?修复簧片?材料、时间皆无!唯一的生路,是在安全阀失效的情况下,人工强行校准系统,改变其有效m或k,将f?瞬间提升,远离当前的f_地!
如何改变?m(质量)难以瞬间增减。k(刚度)…刚度取决于材料本身,也无法改变…除非…
“声音!振动!”阿青脑中灵光炸裂!周鸣曾言,万物皆振,音律即数!坚固的青铜,亦有其固有的声学振动频率!若能以特定频率的强大声波,轰击闸门系统或安全阀残存的簧片,是否能短暂地改变其“表观刚度”,从而影响整个系统的f??
“编钟!郢都王陵编钟!快!”阿青猛地抓住张苍,语速快如爆豆,“要最大、最低沉的那套!还有最好的乐师!不!要精通律算的乐正!立刻!”
楚王熊恽的行辕就在堤外高地。听闻枢纽二次失控、巫党破坏、需借王陵编钟救急,他阴沉着脸,只吐出一个字:“准!”
半个时辰后,风雪呼啸的堤坝上,出现了一幕奇景:数十名禁卫扛着沉重无比的青铜甬钟、钮钟、镈钟,艰难地在泥泞中跋涉,将其安置在剧烈震颤的枢纽控制室外不远的一处坚固平台上。随行的宫廷老乐正,抱着算筹袋和律管,面色惊惶又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专注。
阿青不顾手臂旧伤崩裂的疼痛,亲自指挥:
“最大的镈钟,正对枢纽主承重柱!”
“乐正!以标准黄钟(C)为基,立刻推算出频率为…1.32F的音高!要绝对精准!”(1.32F1.25F,需超越原安全阈值,确保脱离当前f_地的共振区)
“准备!听我号令,全力撞击!”
老乐正手指颤抖,却飞快地在雪地上摆弄算筹。编钟定音,非同小可,涉及三分损益、十二律吕的精密换算。频率1.32F对应何律?他额头见汗,口中念念有词:“黄钟为宫,频率F0…林钟为徵,F0*2/3…太簇为商…F0*8/9…需达1.32F0…介于太簇与夹钟之间…”他猛地抬头,“青君!需用特镈(大镈钟)正鼓音,调至‘仲吕之律’再升半音(约#A),其频近矣!”
“调!”阿青斩钉截铁。
乐师们立刻行动,用特制的青铜锉刀和音锤,小心翼翼地调整镈钟内壁的厚薄,乐正则以律管反复比对校正音高。风雪中,低沉浑厚的钟鸣一次次响起,音高在微调中缓慢而坚定地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