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心里一热,举起步枪就往粮仓冲:“跟我杀!”
匪兵们被木楼的爆炸声惊得一愣,等看清冲出来的十几个人,先是哄堂大笑。那个戴皮帽的胖匪兵笑得直揉肚子:“就这几条杂鱼?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弟兄们,给我……”
话没说完,李云龙的枪响了。胖匪兵胸前炸开个血洞,笑声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的猪。
这一枪彻底打懵了匪兵。李云龙趁机冲到粮仓门口,一脚踹开木门:“快!搬火药桶!”
老张的猎枪也响了,远处一个举步枪的匪兵应声倒地。猎户们的枪法又快又准,专打匪兵的手腕和肩膀,转眼间就有四五个匪兵丢了枪。
“妈的!给我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兵举着砍刀冲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喽啰。狗娃咬着牙把削尖的木棍捅出去,正好扎进那匪兵的大腿。匪兵疼得嗷嗷叫,抬脚把狗娃踹倒在地。
眼看砍刀就要劈下来,秀芹举着扁担从侧面砸过去,正打在匪兵的手腕上。砍刀“当啷”落地,匪兵刚要骂,李云龙的枪托已经砸在他脸上,顿时鼻血直流。
“往火药库退!”李云龙拽起狗娃,往粮仓深处退。里面堆着十几个黑铁皮桶,上面用红漆写着“硝”字,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匪兵们缓过劲来,像潮水似的涌过来。赵大胆从木楼跳下来后,手里多了把步枪,正趴在柴草堆后扣扳机,每响一声就有一个匪兵倒下。但匪兵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地往粮仓冲,老张他们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只能举着砍刀和匪兵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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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子弹没了!”老张喊着,用猎枪托砸倒一个匪兵,自己的后背也挨了一棍,踉跄着差点摔倒。
李云龙心里一沉,摸出最后两颗手榴弹。就在这时,匪兵队伍里突然有人喊:“别打了!那是李云龙!”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年轻匪兵突然扔掉手里的梭镖,对着李云龙喊:“李大哥!我是二柱子啊!去年你救过我娘!”
李云龙愣住了。二柱子是邻村的后生,去年他娘被土匪抢走,还是李云龙带人把人抢回来的。
“弟兄们!”二柱子突然对着匪兵们喊,“我们都是被抓来的壮丁!华南虎死了,我们为啥还要替他卖命?”
这话像颗炸雷,匪兵队伍里顿时乱了。有个瘸腿的匪兵扔下枪,一瘸一拐地跑到李云龙这边:“我也是被抓来的!他们杀了我爹,逼着我当土匪!”
“还有我!”
“我也是!”
转眼间,三十多个匪兵扔下了武器,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木棍,对着剩下的匪兵打过去。那些真正的匪帮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倒戈弄懵了,转眼间就被自己人打得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