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举着缠着绷带的胳膊喊:“俺要汉阳造!昨天打匪兵时用的鸟铳根本不顶用!”他旁边的后生也跟着嚷,说汉阳造射程远,打兔子都能一枪穿俩。
“别急!”李云龙拿起支带刺刀的步枪,枪身刻着“88”的字样,“这是88式,也叫‘老套筒’,五支!”他哗啦一声拉开枪栓,里面的弹簧还带着劲,“这玩意儿当年可是硬货,就是后坐力大,没膀子力气的别抢!”
几个常年扛锄头的壮汉当即往前挤,说自己有的是力气。
接着分的是更老的型号。
秀芹指着支枪身短粗的:“毛瑟M1871,五支!这是前清那会儿的货,打一发得手动填一发,但是准头好!”
人群里的老猎户们眼睛亮了,他们用惯了猎枪,就爱这种能慢慢瞄准的。
再往后是日本三十年式步枪,枪栓上带着菊花纹,被李云龙啐了口:“小鬼子的破烂,五支!留着给娃娃们练瞄准!”
最麻烦的是那批杂枪。
有支枪管弯了的雷明顿步枪,据说是从美国传过来的;还有支法国勒贝尔1886,枪托上刻着模糊的外文。“这些也各分五支!”
李云龙拍板,“别嫌老,能打死人的就是好枪!”
可分到最后,剩下五支沙俄莫辛纳甘,枪身冻得冰手,有个后生试着上膛,咔嚓一声卡了壳,当即有人喊:“这破枪还不如烧火棍!”
正吵着,山门外突然传来枪声。
原来是漏网的匪兵想抢枪,被放哨的赵大胆拦住了。
李云龙抓起支汉阳造就往外冲:“正好试试新家伙!”
人群里的自卫队员也跟着抄起枪,子弹上膛的脆响连成一片。
等把匪兵打跑,王二柱举着带血的刺刀喊:“这汉阳造真中用!”
众人看着枪膛里的硝烟,突然明白——这些老枪不管多旧,只要握在自己手里,就是护家的底气。
正月初二的清风寨像烧起来一样。
李云龙让人把缴获的红绸布全挂在寨门和祠堂上,又在空地上搭了十几个灶台,从腊月三十晚上就开始杀猪宰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