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胆刚要走,孙老爹又叫住他:“等等。去罗田城外的‘老磨坊’,找一个瞎眼的磨倌,就说‘西风紧,该收粮了’,他会告诉你李济棠的真实情况。那是早年我在那边埋下的线。”
赵大胆点头记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六天头上,赵大胆回来了。他一身泥污,左腿裤管被划开个大口子,渗着血,进门就瘫倒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块揉烂的布条:“寨……寨主,是真的!罗田城外……全是清乡队的探子,邻县的人已经往那边赶了!这是老磨坊的磨倌给的信,说……说李大哥被盯上了,让您速去!”
李云龙一把抓过布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三个字:“十五夜,危。”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就。
“走!”李云龙抄起墙上的盒子炮,往腰里一别,“二柱,点五十个弟兄,带足弹药,跟我走!”
“等等!”秀芹抱着一捆干粮跑出来,往每个弟兄怀里塞,“带上这个,路上吃。云龙,你们从后山走小路,比大路近三十里,我跟孙老爹守着寨子,给你们留着灯。”她往李云龙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这里面是伤药,万一……万一受伤了,记得用。”
李云龙捏了捏油纸包,没多看,“走!”
李云龙跑步在前,一马当先,脑子里全是二堂哥的模样——小时候二堂哥总背着他上山掏鸟窝,有次他摔断了腿,二堂哥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地求医,脊梁骨被压得直打颤,却哼都没哼一声。
“寨主,前面有岔路!”王二柱在后面喊。
李云龙勒住马:“走左边!那条路能直接插到罗田城西的乱葬岗,离二堂哥的住处最近!”
这五十个人全是年轻后生,百十里路硬是在天亮前跑步赶到了。
乱葬岗里荒草没膝,露水里裹着腐臭味,李云龙让弟兄们在林子里埋伏,自己带着王二柱摸向城西的“义和栈”——那是二堂哥明面上开的杂货铺,实则是联络点。
刚到栈门口,就见一个穿短褂的伙计在扫台阶,见了李云龙,眼神一亮,往旁边的巷子努了努嘴。李云龙会意,带着王二柱钻进巷子,绕到后院,翻墙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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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里亮着灯,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正在翻账本,正是李济棠。
他比去年瘦了些,鬓角多了些白发,见李云龙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起身:“云龙?你怎么来了?”
“二哥,别废话!”李云龙反手关上门,“汪精卫要动手了,七月十五夜里三更,孙专员带人来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