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风很大,刮得人睁不开眼。李云龙带着人趴在山坡上,手里攥着石头,眼睛盯着下面的路。
太阳快落山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为首的是个胖地主,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挥着鞭子,正是之前被农会斗过的张老财。
“就是他们!”有人低喊。
李云龙做了个手势,让大家稳住。等张老财的人马全进了黑风口,他猛地站起来,大喊一声:“扔!”
山上的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去,噼里啪啦的,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张老财的人马慌了神,挤在一起,乱成一团。两边山上的枪声同时响了起来,子弹嗖嗖地往人群里钻。
张老财想往后退,却被石头堵了路,气得嗷嗷叫。李云龙举起步枪,瞄准他的马,一枪打在马腿上,那马疼得人立起来,把张老财甩在地上。
“抓活的!”李云龙大喊着,带头冲了下去。
农军的人也跟着往下冲,虽然人少,却个个勇猛。李云龙一刀劈倒一个护卫,冲到张老财面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别动!”
张老财吓得尿了裤子,哆嗦着说:“好汉饶命,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谁要你的臭钱!”李云龙踹了他一脚,“把他捆起来,带回城里!”
战斗很快结束了,农军以少胜多,缴获了十几杆枪和两马车粮食。
回去的路上,赵大牛拍着李云龙的肩膀说:“老李,你这脑子,比我家耕地的牛还灵光!”
周逸群走过来,笑着说:“李云龙,经大伙商量,决定让你当自卫队的小队长,带着一队人。”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1927年11月12日的后半夜,黄安城的城隍庙被油灯照得如同白昼。
李云龙蹲在门槛上,磨得锃亮的刺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刃映出他眼里跳动的火。
王二柱正往枪膛里压子弹,手指被冻得通红,却动作麻利——这几天来,他胳膊上的伤好很多,枪也练得比谁都熟。
“听说了吗?”赵大牛粗着嗓子凑过来,手里攥着半截红布条,“明天一早,全县的农军都要集合,周先生说,要干件天大的事。”
李云龙抬眼看向大殿中央,周逸群正和几个穿军装的人围着地图说话,那些人肩上的红袖章印着“义”字,还胸佩“赤化带”,左膀系着白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