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娘的连长!”李云龙突然拽断一根导火索,火星滋滋地舔着引线,“老子宁当断头鬼,绝不投降!”
李云龙把冒烟的土炸弹往敌群里一扔,趁乱从后墙的狗洞钻出去。
爆炸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回头看时,城隍庙的屋顶塌了一半,那挺重机枪没了动静。
爬回护城河时,李云龙身上还别着七八个土玩意儿,看见王二柱正指挥弟兄们搭人墙。
两个大个子弟兄跪在冰上,其他人踩着他们的肩膀往对岸爬。
已经有五个人过去了,正趴在对岸的雪地里往这边扔石头,想砸掉敌军的机枪。
“接住!”李云龙把炸弹箱往冰上一推,箱子滑到王二柱脚边。
李云龙刚要爬起来,突然看见对岸的机枪调转了方向,正对着搭人墙的弟兄们。
“趴下!”
李云龙嘶吼着扑过去,可还是晚了。
机枪响的时候,那两个当人梯的弟兄猛地晃了晃,血顺着后背往下淌,在冰面上洇开两片暗红。
“狗日的!”王二柱抓起个土炸弹,点燃后往对岸扔。
炸弹在机枪阵地旁炸开,虽然没炸到机枪,却把射手吓得缩了回去。
趁这功夫,又有七个弟兄爬过了河。
李云龙刚要跟着爬,突然看见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正往冰面中间跑,手里举着颗手榴弹——他想炸掉对岸的机枪。
“回来!”李云龙吼着追过去,可少年用嘴巴已经拉断了导火索。
敌军的子弹扫过来时,少年突然转过身,对着李云龙笑了笑,然后把手榴弹往机枪阵地扔过去。
爆炸声里,少年的身体晃了晃,慢慢倒在冰面上,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李云龙爬到对岸时,浑身的血都冻僵了。
王二柱扶着他往树林里钻,身后的冰面还在响,那是敌军追上来了。
李云龙回头望了眼黄安城,城楼在夕阳里像个黑黢黢的剪影,城墙上好像插着什么旗帜,可他已经看不清了。
“队长,往哪儿走?”王二柱的声音发颤。
李云龙摸了摸怀里的花名册,往南山的方向指了指:“周先生在那边等着咱们,去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