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兰山时,周逸群正在山神庙里开会议。
十几个队长围着块石板,上面用炭笔画着木兰山的地形,一只雄狮被一条条山沟串起来。
“敌军一个团已经到了山脚下,分三路往上搜。”周逸群用树枝指着石板,“他们装备好,但不熟地形,咱们就用‘麻雀战’——他们进山,咱们就躲;他们扎营,咱们就袭扰;他们退了,咱们就追着打。”
李云龙把从黄安城带回来的布告拍在石板上:“潘总指挥牺牲了,吴副总指挥也……也没了!现在,咱们就是鄂东军的根。”
“跟他们拼了!”一个义勇队队长拍着大腿,他的弟弟死在黄安城头,“夺不回黄安城,我对不起我弟!”
“拼不得。”周逸群摇头,捡起块石子往石板上的山沟扔,“咱们现在只有百十来号人,枪支不足,弹药更少。硬拼就是拿鸡蛋碰石头——潘总指挥让咱们保存力量,不是让咱们送死。”
李云龙突然站起来,往山外指:“敌军的粮队要从鹰嘴崖过,那里只有一条路,两边是悬崖。我带二十个人去埋伏,夺了他们的粮食,顺便缴几支枪。”
“我去!”王二柱跟着站起来,“我熟鹰嘴崖,以前在那儿放过羊。”
夜里,鹰嘴崖下飘着细雨。
李云龙带着人藏在崖壁的灌木丛里,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家伙——有步枪,有梭镖,还有王二柱连夜做的土炸弹。
子时刚过,远处传来马蹄声。
借着月光,能看见二十多个敌军押着五辆马车,粮袋堆得像小山,押车的士兵打着哈欠,枪都斜挎在肩上。
“等他们过了崖口。”李云龙低声说,往王二柱身边凑了凑,“你带五个人去炸后面的路,别让他们退回去。”
马车刚过崖口,李云龙突然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