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长!”李云龙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急劲儿。
周维炯抬头见是他,放下手里的放大镜:“云龙?刚表彰完不歇会儿,跑我这儿来干啥?”
“周师长,我问您个事儿!”李云龙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眼神里满是急切,“红31师的吴光浩师长呢?我四月底来商南的时候,跟他一起出发的,他说五月初来领导起义,可现在都五月九号了,怎么从没见过他?是不是路上出啥状况了?”
周维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起身把房门关上,又拉过一条凳子让李云龙坐下,才缓缓开口:“你既然问了,这事儿也该告诉你了。其实……吴光浩同志,在来商南的路上,遇到了反动民团的伏击。”
“啥?伏击?”李云龙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那吴师长没事吧?弟兄们呢?有没有冲出来?”
周维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今年五月初,鄂东北特委派吴光浩同志来商城领导武装起义,他带着13名战士,化装成小商贩,想悄悄穿过罗田县滕家堡,再往商南来。可走到滕家堡北洗儿岭的时候,出了岔子——有个战士身上揣的手枪没藏好,露了个枪头出来,被路边饭店的老板看见了。那老板是个怕死的软骨头,转头就跑去给驻地的民团报了信。”
“狗娘养的!”李云龙狠狠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咯响,“那民团的人呢?他们咋敢动吴师长的队伍!”
“民团副团总金淑辉,是个双手沾血的恶霸,平时就跟咱们红军对着干。”周维炯的声音更沉了,“他听说有红军过来,立马带了两百多个团丁,抄小路追上了吴光浩同志一行,在脱甲岭的斗笠岩把他们包围了。那地方地势险要,两边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路能过,团丁们架起机枪就朝里面扫射。”
李云龙听得心都揪紧了,追问:“那吴师长咋应对的?弟兄们有没有反击?”
“吴光浩同志临危不乱,立马让战士们找掩护,还把13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反击,一组找机会突围。”周维炯回忆着当时接到的消息,眼神里满是敬佩,“可团丁人多枪多,火力太猛,咱们的战士虽然打得英勇,可还是寡不敌众。吴光浩同志见突围困难,就说‘我来吸引敌人火力,你们趁机冲出去’,说完就端着枪朝团丁冲了过去,故意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小主,
“好样的!”李云龙忍不住喊了一声,眼睛里却泛起了红血丝。
“可就在他掩护战友突围的时候,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腿上,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周维炯的声音有些沙哑,“团丁们见他倒下,立马围了上去,把他俘虏了。那13个战士里,只有3个趁乱冲了出来,其余的……都牺牲了。”
“被俘了?”李云龙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火气就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一个红军师长,咋能被俘!那金淑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周师长,咱们现在就带队伍去罗田县,把吴师长救出来!三百多个战斗人员,还收拾不了那两百多个团丁?”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摸腰里的枪:“我现在就去叫团里的弟兄,咱们连夜出发!吴师长不能落在民团手里,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咋对得起红31师的弟兄,咋对得起特委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