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徐副师长,您当师长!”
“我们拥护徐副师长!”
战士们纷纷响应,声音响彻云霄。
“都静一静!”
土台上的徐向前嗓门不高,却像块磁铁似的,瞬间吸住了晒谷场里近千号人的注意力。
刚打完“罗李会剿”,战士们脸上还沾着泥灰,枪托上的血迹没擦干净,可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刚才有人喊着要给徐副师长请功,让他正式接师长的位子,喊声差点掀了天。
谁料徐向前压根没提副师长的事,目光扫过人群,直接定格在最前排那个敞着领口、裤腿沾着草屑的汉子身上:“要论功,先得提提咱们这儿的硬骨头——李云龙!”
这话一落,全场顿时静了半秒,接着就跟炸了锅似的。
新战士们凑着头打听“李云龙是谁”,老队员们已经开始拍大腿:“云龙这小子,又要被师长点名夸了!”
李云龙自己倒懵了,挠着后脑勺往前挪了挪,粗着嗓子喊:“徐副师长,您这是……我没干啥大事啊!”
“没干啥大事?”徐向前嘴角勾了勾,走到李云龙身边,伸手拍了拍他满是枪茧的手,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今年五月,罗田县滕家堡北洗儿岭,你忘了?”
这话一出口,李云龙的脸瞬间红了,不是羞的,是急的,嗓门也拔高了八度:“我能忘?吴师长牺牲那事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全场的喧闹瞬间没了,连风吹过晒谷场的声音都听得见。
徐向前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今年5月吴光浩师长带着队伍往豫南走,路过田县滕家堡,遭了民团副团总金淑辉的埋伏。吴师长寡不敌众被俘,金淑辉那狗东西,为了讨好G民党,当场就把吴师长给毙了,还把遗体吊在村口树上示众,妄图浇灭我们的革命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