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炎在球形空间内与蜂巢意识的克隆体浴血奋战,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妹妹陆清羽在远方控制室中痛苦的痉挛与进度条无情的推进。时间在以最残酷的方式流逝。
与此同时,老枪带领的“归乡人”小队,在付出了惨烈代价后,终于强行突破了通往C区——“纳粹实验区”通道内的层层阻击,抵达了那扇紧闭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认证大门前。
门体上,纳粹鹰徽与卐字标记蚀刻得清晰而刺眼,下方是德文的“雅利安遗产 - 纯化样本库”字样。认证装置并非血样采集口,而是一个结构复杂、带有深红色光学镜片的虹膜扫描器,旁边还有一个隐藏的、此刻弹出的精密麦克风阵列。
“医生!怎么样?”老枪一边指挥队员建立临时防御阵地,抵挡着从通道另一端不断涌来的装甲士兵和自动防御武器的火力,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爆炸的冲击波震得通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医生”半跪在认证门旁,战术平板的数据线连接在门禁系统的一个备用接口上,屏幕上疯狂滚动着德文代码和错误提示。他额头布满汗珠,语速极快:“不行!硬件级加密!需要特定频率的活体声纹密钥!不是录音!必须是活体发声触发内部的生物传感器!强行破解会立刻触发永久性生物净化程序!整个区域会被高浓度神经毒气灌满!”
“妈的!”老枪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梭子子弹将一个试图冒头的机械守卫打退回拐角,“特定声纹?去哪找见鬼的纳粹活体?!‘炸药’!准备塑性炸药!老子就不信炸不开这破门!”
“队长!炸药当量不够!这门是复合装甲!内部还有自反冲击结构!强行爆破我们这半边通道都得塌!”代号“炸药”的队员焦急地回应。
通道另一端的火力突然加剧,能量武器的高温光束和爆弹打得他们抬不起头。两名队员被破片击中,闷哼着倒地,被拖到掩体后紧急处理。
局势瞬间恶化,陷入僵局。进不去,退不了,时间每过一秒,雷炎和陆清羽那边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就在这时——
滋啦……嘶……
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电流杂音,突然从“医生”的战术平板扬声器里传出来,盖过了枪炮声。
紧接着,一个扭曲、变调、仿佛经过严重干扰和机械处理的、几乎无法分辨性别和年龄的嘶哑声音,强行突破了通讯频道的加密和干扰,断断续续地响起:
“…C…区…密码…是…”
声音极其痛苦,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是从被撕裂的声带中硬挤出来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
“…18…89…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