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闭上眼睛,试图感应体内那微弱的系统连接,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右臂隐隐的麻木感。这里的磁场,似乎连他体内的“异常”也一并压制了。
“冷静!”鹰眼的声音依旧稳定,她收起无用的设备,拔出砍刀,“靠最原始的办法!看太阳方位,记地形特征,做标记!跟我走!”
失去了科技的依赖,队伍不得不回归最原始的生存本能。他们依靠鹰眼的经验判断方向,用砍刀在树干上刻下记号,涉过齐腰深的沼泽,躲避着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和鳄鱼。行进速度大大降低,体力和精神都在急剧消耗。
潮湿、闷热、蚊虫叮咬、还有对未知环境的恐惧,不断折磨着每一个人。两名俘虏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艰难跋涉了大半天后,就在夕阳即将被密林吞噬,天色迅速变暗时,走在最前面的鹰眼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
她蹲下身,拨开一片巨大的蕨类植物叶片,低声道:“有情况。”
众人屏息凝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前方不远处,地势略微开阔,出现了一条被人为踩踏出来的、狭窄的小径。小径通向一个隐藏在巨树根系和藤蔓后的简陋村落。
村落由几十座高高架起的木屋(高脚楼)组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棕榈叶。一些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精悍、脸上和身上涂着白色泥彩的土着居民,正围坐在中央的空地上,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他们使用的工具极为原始,是石斧、骨矛和竹弓。
但引起鹰眼注意的,是这些土着居民的眼神和他们围坐的中心。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寻常部落的好奇或警惕,反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和虔诚的敬畏。他们围着的,不是篝火,而是一块平坦的、异常光滑的黑色巨石。巨石表面,用某种发出微弱磷光的颜料,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类似于放射状螺旋的图案。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在村落边缘的木桩和屋墙上,悬挂着一些粗糙的木质或石质雕像。那些雕像的形态,并非人类或已知的动物,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由光构成的、带有触须的诡异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