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河面,带来丝丝凉意。秦玲悦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眼中那抹愁绪迅速隐去,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职责还要履行。
寻找亲人之路漫长,但她不会放弃。而在那之前,她必须先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包括确保这次万宝拍卖会的顺利。
她放下茶钱,起身走出茶馆。夜幕降临,泰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倒悬。
她孤身一人,走入这片璀璨而陌生的灯火之中,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无人知晓的寂寥与坚持。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听松别院”中,秦夜鸩也站在客房窗前,望着同一片夜空。他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慕容诺婧赠予他的。
明日,拍卖会将启,熔珈花能否顺利到手,关乎师父的生死。
兄妹三人,身处同一座巨城,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仰望同一片星空,心中怀揣着不同的沉重与思念,却不知彼此的距离,已然如此之近。
秦夜鸩兄妹回到“听松别院”时,已是亥时。别院内灯火稀疏,大部分弟子都已归房休息,为明日的拍卖会养精蓄锐。院内只余下值夜的弟子和偶尔巡逻的护卫轻微的脚步声。
秦雅楠与哥哥在走廊岔口分开,互道了一声“早些休息”,便各自回了房间。
秦夜鸩推开自己那间位于二楼角落的客房木门。
房间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衣柜,临街有一扇木窗。他并未点灯,借着窗外透入的、被屋檐切割后的零星光亮,走到窗边的木椅旁坐下。
手中微光一闪,那枚慕容诺婧赠予的温润玉佩出现在掌心。
玉佩质地普通,却被他摩挲得光滑无比,仿佛承载着两人之间九年的点滴回忆。
冰凉的触感让他因白日奔波而有些浮躁的心绪缓缓沉淀下来,但那份关乎生死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明日……”
他低语着,将玉佩紧紧攥住,目光投向窗外。
泰岳城的夜空并非纯黑,远处天宝坊方向的天空被无数灯火映照得泛着朦胧的光晕,而近处的街巷则已陷入沉睡般的宁静,只有更夫偶尔敲响的梆子声,悠长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