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怎么看都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短发，眼镜，棕色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略显老派的爵士帽，放在人群里，属于转身就会被淹没的那一类。

可偏偏正如月天所说，

在他主动开口之前，我们谁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放轻松点。”

中年男子抬了抬手，温和的笑道，“吾只是来拜访一位朋友。”

他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自嘲地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哦，抱歉，一段时间没在外面走动，说话习惯有点没改过来。”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月天，落在了我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

一个结构复杂的圆形图腾，在我的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线条、节点、因果与分岔相互嵌套，像是一张被无数命运轨迹交织而成的网。

那图腾，与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缓缓重合。

我心中一震。

“是你。”

我从月天身后走了出来，沉声道，“命运之王……塞恩！”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朋友。”

“不过在外面，我已经不用那个名字了。”

“现在的我，叫宁振兴。”

“命运之王……”

月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神情更加紧绷了，“难不成是……”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宁振兴笑着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不过正如我刚才说的，我只是来看看朋友。”

“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女儿已经向我汇报过她和你见面的事情了。”

“你似乎觉得，让她来与你接触，在身份上并不对等。”

宁振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别误会，那并不是我的授意。”

“只是你，的确值得我亲自跑这一趟。”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审视一件早已熟悉、却又发生了变化的旧物。

“不得不说，你现在的模样比起当年……”

“我真不知道该说是脱胎换骨，还是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