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刚才看了那份手札?还是……”辰霄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微变,“海渊深处的那个东西,对探查行为本身有反应?凌沧祖师当年触动它,遭受反击。少苒深入感知印记,引来反噬。我们查阅与之相关的密录,哪怕隔着无数岁月和重重封印,是否也引起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跨越时空的回响?”
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那存在如此敏感,其感知范围与方式,恐怕已超出了常理。
少渊沉默良久,缓缓道:“未必是直接回响。或许,是某些我们尚未理解的关联被激活。剑阁传承特殊,祖师手札亦非凡物。总之,此地不宜久留,计划不变,立刻行动。剑阁我会加强封印。一切,等少苒恢复再从长计议。”
他语气沉稳,但眼中剑芒闪烁,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凌沧剑君的警示言犹在耳,而刚刚的异动,无疑为这本就迷雾重重的上古之秘,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真相之重,恐非一剑能承。
然而,剑已出鞘,便再无归途。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罗网,他们唯有握紧手中之剑,以心中之念,劈开迷雾,寻一条生路。
三人迅速离开剑阁秘库,身影消失在盘旋而上的石阶尽头。
幽深的洞窟重归亘古的寂静,只有那池清水的涟漪,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
而在那池水之底,无人可见的深处,一缕极其细微、与海渊印记气息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古老苍凉的暗蓝色纹路,悄然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仿佛从未出现。
剑阁之外,夜色如墨。
少渊三人立于山崖之巅,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下方云海翻涌,偶有剑光划过天际,那是巡夜的弟子。
一切看似平静,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萦绕心头。
“秘库异动,绝非偶然。”辰霄低声道:“方才那一震,源头极深——非在剑阁之下,而在更远处,只是借地脉传导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