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观察了,按原路翻墙进去,回屋飞快的脱下身上的夜行衣。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沈宁一惊抬头,外面的人已经出声:“元宸,你睡了吗?”
是顾铮。
沈宁听到门扉的响动,来不及做别的,只将手中的衣服团吧团吧往柜底一塞,蹬了鞋子一跃上床,扯过被子盖上。
被被子扑起的风吹起的头发还没有完全落回脸上,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顾铮缓步走了进来,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温和:“元宸,我昨晚饮多了茶水,半夜醒来睡不着了,我想着,你可能也没有睡,来看看你,你果然也睡不着。”
沈宁在这一瞬间是无语的。
一个习武之人,如果连房门被人推开了都还能安稳睡着,那他估计也就不用再醒过来了。
但眼前之人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此时此刻又有些心虚,只能顺着说:“是啊,真是太巧了。”
顾铮走到床边坐下来,借着不怎么明亮的月色看着他:“左右无眠,我有一壶好酒,你要一起喝一杯吗?”
沈宁叹气:“教主,属下不喜饮酒。”
顾铮停顿了一下,低低的笑了:“对,我忘了,你连一点果酿都喝不得,等回了教中,我让绮蓝做她拿手的花果茶来给你喝,好不好?”
沈宁点头:“当然好,属下受宠若惊。”
顾铮的手指碰到沈宁露在被子外的一点指尖,不由垂目看去:“你的手怎么这样凉?刚才出去了吗?”
沈宁轻咳了一声:“刚刚起夜回来,忘了披件外衣。”
顾铮收回手,抬眼望向窗外,静静坐了一会儿才道:“更深露重,你重伤初愈,身子还亏空,不可马虎大意,若是着了凉,是没有人替你遭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