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闭着眼睛,看上去已经睡了。
秦宴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他,伸手轻之又轻的将他额头一点碎发理了理,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子,这才在床边坐下。
他试探着虚虚握住沈宁搭在被子外的指尖,目光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眼底翻滚着深不见底的黑沉。
蒋烟坐在床的另一边,低声问:“那边怎么样了?”
秦宴没有抬头,声音也压得极低,害怕会吵到沈宁休息:“初步断定是你那个不成器的野生弟弟,小宁喝了你的酒,算是替你挡了灾。
这件事,陈家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毕竟出事的场地是陈家的,那个端酒的侍应生也是陈家找的,沈宁在陈家的宴会上出事,陈家身为主家,自然不可能独善其身。
蒋烟的脸色沉肃:“这事儿怨我,小宁实属无妄之灾,我也会给秦总一个交代。”
秦宴终于将目光从沈宁的脸上撕下来,极快的扫了她一眼,又落回了沈宁的脸上:“你们蒋家的事本应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但现在牵涉到了小宁,我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小宁拿你当朋友,他要维护的人,我不会为难。”
换言之,如果不是沈宁这层关系,间接导致沈宁中药的蒋烟也别想全身而退。
秦宴要翻脸,会翻得很全面。
蒋烟点了点头。
对于这一点,她心中有数。
她之所以能在秦宴面前说上几句话,完全是沈宁的面子,现在沈宁为了护着她吃了亏,秦宴看她能顺眼就怪了。
那酒虽然是沈宁自己喝的,但他的主要目的是想借机揪出暗处对她心怀恶意的人,色诱秦宴什么的,只是人家小情侣想要促进感情的一点情趣而已。
虽然这单方面的情趣没有玩成,还把秦宴给刺激狂化了。
蒋烟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沈宁这人对自己也是够狠的,明知道酒里有东西还敢往下喝,幸亏只是一点猥琐的药,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万死难辞其咎,这辈子也过不去这道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