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东行驶的列车上,则装满了被德普士驱逐的兰波人和其他民族。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污浊,食物和水的供应,严重不足。许多老人和孩子,在漫长的旅途中,就因疾病和饥饿而死去。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迷茫和对未来的恐惧。当他们抵达沙罗占领区时,没有人欢迎他们。他们被随意地丢弃在荒芜的土地上,自生自灭,或者被送往遥远的内地,成为建设沙罗工业区的苦力。
这不仅仅是地理位置的交换,更是命运的交换。
一个德裔家庭,或许昨天还在沙罗占领区的地窖里瑟瑟发抖,今天,就住进了兰波人宽敞的农舍里,享用着德普士政府的救济粮。
而一个兰波家庭,或许昨天还在自己经营了上百年的土地上耕作,今天,就被剥夺了一切,沦为在异国他乡挣扎求生的难民。
这场涉及四千万人的大迁徙,持续了整整一年。
它像一把巨大的、无情的刮刀,将兰波这片土地上原有的民族肌理和文化脉络,彻底地刮除、重塑。数百年形成的村庄社区被摧毁,家庭被迫分离,无数的个人悲剧,汇成了这场时代的洪流。
德普士和沙罗的统治者们,对这些个体的痛苦,视而不见。在他们看来,这只是实现其宏大政治目标的必要代价。通过这次“净化”,德普士帝国,在其东部,建立起了一道纯粹由德意志人组成的、坚实的“东方壁垒”。而沙罗帝国,也借机清理了边境地区的“不稳定因素”,巩固了对新领土的控制。
随着兰波王国的覆灭和残酷的人口交换完成,西方大陆的版图被强行改写。一种被称为“德沙新秩序”的恐怖平衡,笼罩了整个东欧。
在柏林堡,威廉四世志得意满。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东线最大的威胁,并将一个强大的工业国纳入囊中。现在,他终于可以集中帝国的全部力量,来对付西方的宿敌——法希和英吉。
帝国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从兰波西部掠夺来的工业设备和熟练工人,被整合进德普士的军工体系。坦克、飞机、大炮的产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德普士的总参谋部,曼施坦因元帅的策划下,制定了一份代号为“黄色方案”的大胆作战计划。该计划的核心,不再是像一战时那样,从正面硬撼法兰防线,而是将主攻方向,选定在被法希人认为是“坦克无法通行的”阿登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