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者补充,“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享受这些好处,就要遵守天部落的规矩——不能偷盗,不能斗殴,不能……食人。”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帐篷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食人……这个他们曾经习以为常、甚至赖以生存的陋习,如今成了最耻辱的印记。
“过去的就过去了。”老者温和道,“只要从今往后不再犯,天部落就既往不咎。首领说过——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许多人眼眶红了。
重新开始……
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奢侈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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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夜校散课。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许多人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内容。
而在四洞首领的帐篷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识字班……律法课……”河川烦躁地踱步,“天部落这是在干什么?给咱们的人洗脑吗?”
狐影冷笑:“你现在才看出来?晚了。我部落里已经有人在说——‘凭什么首领能吃肉,我们只能喝汤?天部落那边,干得多就吃得多,公平!’”
磐石脸色铁青:“我那边也是。有几个刺头,居然敢质问我,为什么不去工地干活,白吃族人带回来的粮食。”
雾隐终于开口,声音更沙哑了:“我让人去听了他们的律法课……人人平等。呵,好一个人人平等。这要是传开了,咱们这些首领,还有什么威信?”
四人沉默。
定远城的冬日练兵场上,一万新兵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全甲操演。
阳光照在崭新的天部落制式板甲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这一万副甲胄,是黑曜城铁匠坊和瓷城在过去日夜赶送过来的。
“列阵!”陈飞站在点将台上,声音如铁。
一万士兵齐刷刷转身,动作整齐划一,钢刀出鞘的摩擦声汇成一道刺耳的金属锐响。
他们分成五个方阵——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居中,弩手在后,两翼是已经上马的骑兵。
“前进!”
脚步踏地,声震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