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4200米的天空之境,像天神随手打碎的冰蓝琉璃。
苍茫的盐湖冻结成无边镜面,倒映着流云疾走的澄澈苍穹。
远山披着终年不化的雪冠,沉默地围拢这天地间的圣坛。
风是唯一的跋扈者,卷着冰晶横冲直撞,抽得人脸颊生疼。
节目组“精心布置”的用餐点孤悬湖边。
两张塑料板凳,一张折叠野餐桌,上面摆着三明治、水果切片和瓶装水。
李易豪和孙秀秀缩在板凳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帽子扣得严严实实,像两只被强行摆上祭台的鹌鹑。
“美……是真美啊……”
孙秀秀吸着鼻子,呵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撕碎。
“但冷……也是真要命啊!”
一句话没说完,牙齿已经开始咯咯打架。
她的米白色薄羽绒在利刃般的寒风面前如同虚设。
李易豪也好不到哪去。
他猛地端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
冰凉刺骨的液体滑入喉咙,激得他浑身一颤,五脏六腑瞬间被寒流冲刷。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整张俊脸皱成一团。
“透心凉!节目组这水……是直接从冰河里捞的吧?!”
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孙秀秀精心打理过的刘海瞬间变成了狂野的朝天揪,几缕发丝滑稽地贴在冻红的额头上。
李易豪也没能幸免,精心抓出的发型被吹得东倒西歪,露出光洁的额头,配上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偶像包袱碎了一地。
他伸手抹了把脸,对着旁边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语气是彻底认命的破罐破摔。
“得,别拍了!这造型,跟被炮轰了似的,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他声音在呼啸的风里显得又气又笑。
孙秀秀顶着被风揉乱的“新发型”,裹紧衣服,反而噗嗤笑出声。
“形象?还想要什么自行车?能活着把饭吃完就是胜利!”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在低温下开始结出细小冰霜的三明治。
“快吃,吃完去车上吹暖气是正经!”
观察室内。
心理学家黄莹看着屏幕上两人抖成风中落叶的画面,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