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一直沉默平稳开车的郝叔,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厚厚的嘴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打闹的小情侣,心中默默叹气。
‘小姐啊…你还是太年轻,对老爷的“女儿奴”程度一无所知。’
‘你高中的时候,有个小子送你回家,老爷就坐在客厅,抱着他那把祖传的紫砂壶,对着空气演练‘杯酒释兵权’的台词,念叨了半宿。’
‘今晚要真敢留宿?呵,老爷那把据说从明末传下来的收藏级火铳,怕是要从保险柜里出来‘见见世面’了!’
郝叔脚下油门无声地加重了几分,劳斯莱斯幻影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悄无声息地又提速了百分之十,平稳而迅捷地朝着武鸣的小区驶去。
与此同时,鸣夏文化,数据组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焦躁因子混合的奇特味道。
蔡一棋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电量满格的哈士奇。
在并不宽敞的数据组办公室里进行着第N圈“蔡氏焦虑圆周运动”。
“王哥!王哥!现在怎么样了?预约数多少了?平台那边接口稳不稳?服务器压力测试做了吗?不会一上线就崩吧?”
他一个急刹停在秃头程序员王斌的工位旁,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脸贴到那布满代码的显示器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王斌被他带起的风扑了一脸,无奈地放下刚端起的枸杞保温杯,用掌心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
仿佛这样能抹平被蔡一棋撞出来的晕眩感。
“蔡总!我的祖宗!”
他声音带着程序员的疲惫和崩溃边缘的忍耐。
“您歇歇行不行?现在!离!晚上!十二点!整!还有整整六个小时零七分钟二十八秒!歌还没!上!线!”
他指着屏幕上几个跳动的数据。
“预约数?破三百万了,还在涨!平台接口稳如老狗!服务器?我们租的可是顶级云服务!崩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哀求地看着蔡一棋。
“求您了,坐下!喝口水!或者去隔壁练练歌,别在这儿搞我心率了成吗?”
“您再转下去,我头上这几根独苗都要被您带起的风给薅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