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却通过话筒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武鸣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和无辜的笑容缓缓绽开。
他目光越过贝宁和刘明生,精准地落在了评委席上那个脸色灰败、眼神躲闪的老者身上——王守仁。
武鸣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促狭:
“那个……王老?”
他微微探身,笑容人畜无害。
“您看,我这首歌,《少年华夏说》,从头到尾,‘少年’俩字喊得震天响,主题够不够鲜明?符不符合您老出的那个‘少年’的题眼啊?”
“……”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王守仁那张由灰败迅速涨成猪肝色的老脸上。
王守仁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声直冲头顶,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
“符不符合?!”
“题眼!”
“王老!”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呃…”。
手指死死抠住评委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全场死寂,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几百双眼睛都盯着王守仁那张憋成酱紫色的老脸。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名叫“尴尬”和“看你咋办”的味道。
武鸣可没打算放过他。
话筒在手里转了个花,脸上挂着那种“哎呀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我就是想问问”的无辜表情,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得贼清楚:
“怎么了王老?您倒是…吱个声儿啊?”
他故意把“吱个声儿”说得特别轻快,带着点京片子特有的促狭劲儿。
“您看这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观众朋友们脖子都伸得跟长颈鹿似的,老王啊,您今儿个不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这事儿…它肯定过不去啊!”
这声“老王”叫得那叫一个顺口自然,仿佛在招呼胡同口下棋的老伙计,把王守仁最后一点强撑的架子彻底踩了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