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的眼神越来越困惑。
“我也想写出这样的歌,可每次下笔,就忍不住往‘文艺’、‘深刻’那边靠。结果写出来的东西......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冒出的袅袅热气。
武鸣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思考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我抄的是地球上的经典作品”吧?
“赵磊。”武鸣终于开口,“我问你个问题.......你写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赵磊愣了一下:“什么?”
“我的意思是,”武鸣组织着语言,“你下笔的时候,是想‘我要写一首好歌’,还是‘我有话想说’?”
赵磊沉默了。
武鸣继续说:“我听你的《北方的秋》,技术很好,画面很美,意境也很足。但是……”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但是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摆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只可远观。”
“而民谣,或者说所有能打动人心的音乐,需要的不是‘完美’,是‘真实’。”
武鸣拿起桌上的一张草稿纸,随手画了几笔。
“就像你这首歌,写北方秋天的萧瑟,写落叶,写远山,写离别。很美,但那是所有人想象中的北方秋天。你自己呢?你在那个秋天经历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
赵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武鸣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乘胜追击。
“这次的初恋主题也是。你刚才说没方向,那我问你...你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
“我......”赵磊张了张嘴。
“不是那种文艺作品里的初恋。”武鸣打断他,“是你自己的。可能很普通,可能有点傻,可能根本不浪漫。但那是真实的。”
“就像《曾经的你》,写的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所有人心里都有的那个‘曾经的自己’。所以大家听了才有共鸣。”
赵磊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茶水已经不那么烫了,温温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
不是在北方,是在他老家南方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