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膳适宜,席次安排妥当,礼仪流畅自然,两位皇嗣表现乖巧。妃嫔们尽兴而归,对此次宫宴的组织赞不绝口。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虞璎才带着困倦却兴奋的孩子们返回青鸾宫。
路上,承煜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宴席上看到的灵兽表演,清梧则靠在虞璎怀里,小声说:“娘亲,那个弹琴的姐姐,琴弦上有绿色的光,和花草呼吸好像……”
回到宫中,安顿好孩子睡下。
挽秋等人前来汇报收尾工作:器皿清点无误,已归还库房;剩余食材妥善处理;场地清扫完毕;各环节人员皆有赏赐。
“大家辛苦了。”虞璎看着眼前这些忠诚能干的属下,心中欣慰。
“此次宫宴圆满,皆赖诸位尽心。挽秋,按之前拟定,所有参与筹备的青鸾宫宫人,皆赏双倍月例。你们几位,另有额外厚赏。”
“谢娘娘恩典!”众人齐声谢恩,脸上洋溢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又是一年春,来得悄然而迅猛。
宫墙内的柳梢刚染上新绿,几场淅沥的春雨后,便已是满眼葱茏。
然而,青鸾宫深处的修炼静室中,虞璎的心境却并未随着窗外生机一同舒展。
她对《造化木皇功》的领悟也日益精深。
丹田内的青帝长生鼎器胚与她心神相连,日夜吞吐着精纯的木属灵气,滋养着道基。按理说,结丹的契机已然不远。
但虞璎清晰地感受到,那层通往金丹大道的无形屏障,并非仅是真元积累或感悟不足所能突破。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心”。
自入宫以来,她虽历经宫斗、封禅、协理宫务、培育子嗣,看似波澜起伏,实则始终囿于这重重宫墙之内,行事无不谨小慎微,算计权衡,如履薄冰。
这种环境固然锻炼了心机城府,却也无形中束缚了道心,压抑了本性中属于“修士”的那份勇猛精进、直面本我的锐气与纯粹。
常年浸润在权势、算计、保护与隐藏之中,她的心境难免沾染尘埃,执念暗生——对清梧秘密的守护、对自身地位与资源的不懈经营、乃至对过往恩怨的难以全然释怀……
这些平日里被理智牢牢压制的情绪与念头,在冲击结丹的关键时刻,极易化为心魔,阻道毁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