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的伸出手,将闻溪的手拉住,然后将翡翠镯子褪到闻溪腕间:“戴着真合适。”
闻溪指尖微颤,想要推拒却被按住。
江若宁保养得宜的手还维持着递出镯子的姿势,那抹沁凉的翠绿悬在两人之间。
她眼中殷切的期盼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却仍不肯熄灭。
她更紧地握住闻溪微凉的手指:“只是一点心意,你戴着真的很好看,就收下吧?”
闻溪的指尖在那温润的玉镯上轻轻蜷缩,像受惊的蝶翼。
她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认可,几乎要将她的手腕压弯。
她抬起眼,眸子里漾着感激与挣扎交织的水光,声音轻柔却坚定:“阿姨,谢谢您。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顾念在一旁看着,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如春日溪流:“闻溪,你别有压力。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是你应得的。顾家……确实亏欠你太多。”
她的话语里带着真诚的歉意,目光柔软地落在闻溪身上。
主位上的顾见深放下餐具,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能洞察人心,缓缓开口,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与承诺:“过去是顾燃混账,也是我们顾家没有处理好,让你受了苦。这镯子,是你阿姨代表顾家对你的认可。另外,”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文件,“这份文件,是我这个老头子给您准备的顾氏集团5%的股份,无关其他,只是我们给孙女念念的一份保障,让她将来无论何时,都有所倚仗。你……不必推辞。”
她鼻尖酸涩得厉害。
只要点头,过往的苦难似乎就能得到弥补,一切也似乎代表了和解。
可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个曾经被伤得血肉模糊的自我,在无声地抗议。
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用这些珍贵的物质,来轻易地覆盖掉那些深入骨髓的痛楚和八年独自挣扎的印记。
不应该与这些捆绑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和温婉,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叔叔,阿姨,顾院长,你们的心意,我真的非常,非常感动。但是,这些……我真的不能接受。”
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那只已然带上她体温的翡翠镯子,从腕间褪下,小心翼翼地放回江若宁摊开的掌心里。
那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