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遗留物里的微光线索

法医中心的物证室常年保持着恒定的温度,阴凉干燥的空气里混杂着陈旧纸张的霉味与金属的冷意。沈砚推开厚重的铁门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把手,耳边传来门锁转动的沉闷声响。架子上整齐排列着编号的物证箱,大多蒙着薄薄一层灰,唯有最底层贴着“林辰相关-选童计划遗留”标签的纸箱,边缘相对干净——这是上周整理旧案时刚被翻出过的痕迹。

“沈法医,你要的林辰遗留物证都在这里了。”值班警员推着推车过来,将纸箱轻轻放在工作台,“按照规定,这些物品再过半年就要移交档案馆封存,你要是需要长期查阅,我这边可以申请延期。”

“麻烦了,先放这儿吧。”沈砚点头致谢,戴上乳胶手套的指尖划过纸箱边缘的封条。这箱东西是当年从林辰住处和涉案现场收缴的,大多是与“选童计划”相关的零散物品:几张泛黄的地图、磨损严重的通讯本、还有一些从犯罪团伙处缴获的小物件,之前整理时因与案件定罪关联不大,一直被束之高阁。

陆时推门进来时,正看到沈砚蹲在地上开箱,阳光透过物证室唯一的小窗斜射进来,在他发顶投下细碎的光斑。“怎么突然想起翻这些?”陆时走过去,目光扫过箱内的物品,“李娟说你一早就让她申请调取这份物证。”

“苏晓的信让我想起一些事。”沈砚动作轻柔地将物品逐一取出摆放,“林辰当年救孩子的方式虽然极端,但他对‘选童计划’的了解,可能比我们当年查到的更深。这些遗留物里,或许藏着没被发现的线索。”

陆时挑了挑眉,也戴上手套蹲下身帮忙。纸箱里的物品杂乱却有序,显然之前被仔细整理过: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地点,都是当年解救孩子的现场;通讯本上的号码大多已注销,只留下一些模糊的代号;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徽章、断裂的锁链,都是犯罪团伙的作案工具。

两人沉默地翻检着,指尖划过一件件承载着黑暗过往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沉重。陆时拿起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数字和日期,大概率是林辰追踪犯罪团伙的备忘录。“当年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追查幕后黑手和定罪上,确实没仔细琢磨这些边角料。”他翻着笔记本,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现在看来,林辰当年应该也在私下追查什么。”

沈砚没有应声,他的目光被一枚掉落在箱底的钥匙扣吸引。那是一枚黄铜材质的钥匙扣,表面已经氧化发黑,边缘磨损得十分严重,显然被频繁使用过。钥匙扣的正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星”字,笔画纤细却力道十足,像是用尖锐工具手工刻上去的,经年累月的摩挲让字迹边缘变得圆滑。

“这个东西……”沈砚伸手捡起钥匙扣,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和磨损的质感。他将钥匙扣翻过来,背面原本应该刻着什么图案或文字,却因为氧化和磨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残缺的笔画,像是某个地址的缩写或印记。

“怎么了?”陆时凑过来,目光落在钥匙扣上,“这是从林辰住处收缴的?我记得当年清点时没注意到这个。”

“应该是混在一堆小物件里了。”沈砚将钥匙扣放在工作台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背面的模糊印记,“你看这里,有模糊的凹陷痕迹,像是印刷或雕刻的地址,但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

陆时也拿起放大镜凑近,调整角度对着光线:“能辨认出几个字吗?比如街道名称或者门牌号?”

“太难了。”沈砚轻轻摇头,“氧化太严重,而且磨损得厉害。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巷’字,还有前面两个模糊的偏旁,像是‘青’和‘石’?”

“青石巷?”陆时立刻反应过来,“本市确实有一条青石巷,不过几年前旧城改造,大部分建筑都拆了,只剩下少量老宅子。”他起身从推车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对了,张野的笔记本我一直带在身上,里面记录了不少当年犯罪团伙的联络点,我对比一下。”